24第24章 (1 / 2)
或许可以检验一下训练成果。
严争玉指尖停了半瞬,点了接受。
对局设置是常规时限,但不知为何,她脑子里还有下午那种被时间追赶的紧迫感。
布局阶段,她走得比平时快,几乎算得上是不假思索。
对手“J”显然察觉了这种变化,十几手后,突然在左上角走出一个最近职业赛里非常流行的新型。
如果是平时,严争玉会停下来,仔细计算这个新型的所有变化分支,然后权衡利弊,选择最稳妥的应对。
但此时,十秒快棋训练留下的肌肉记忆还在起作用。
她几乎没怎么想,鼠标一点,落下一颗黑子。
一记古谱中常见的、略显笨重的“尖顶”。
这手棋在AI分析里肯定评分不高,太朴实,不够高效,有点“俗手”的味道。
屏幕那头的“J”显然也愣住了。
倒计时走了将近二十秒,白棋才谨慎地应了一手。
严争玉却完全抛开对“现代棋理”的顾忌,像打开了某种开关,怎么顺手怎么下。
她接下来的十几手,有些招法融合了她下午快棋时那种直觉性的搅乱,有些则带着古谱里特有的、重视棋形厚薄和全局联络的味道。
棋局进行到中盘,严争玉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取得了微弱的优势。
她的棋看起来不够犀利,而是一种更“浑厚”的局面。
但处处扎实,不是靠精确算路碾压出来的,像一块吸满了水的海绵,让对手锋利的进攻无处着力。
对局结束后,“J”发来消息。
【J:...你这棋,有点意思。】
【忘川客:?】
【J:说不上来。不像你之前的风格,但又好像...更“顺”了。有些地方看着别扭,细想又觉得成立。你最近换训练方法了?】
《周易》有云: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她没有回复,而是立刻复盘刚才的局棋。
“随手”、“古板”...那些下意识走出的的棋,以全局的脉络重新审视,竟有一种奇特的协调性。
仿佛在某种极限的逼迫下,古棋的“好斗”开始缓慢地、笨拙地融合在现代棋理的AI框架之下。
严争玉赶忙拿出沈清歌的棋谱...
......
第二天再去吴忘言的小院,老头丢给她一本薄薄的、线装的手抄本。
纸页泛黄,边角卷起,上面的字迹工整古拙。
“看第三页,那个死活题。”
严争玉刚拿起棋子,吴忘言说:
“不许摆棋,用眼睛看,在心里算。算清楚了,告诉我答案。”
那是一个看似简单的角部死活,只有六七颗棋子。
但严争玉看了一刻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她尝试在脑子里推演各种变化,表面上的正解似乎很明显。
可如果换一个次序,或者对方应对有变,整个结果就会截然不同,像一团被揉捏的云雾。
“怎么样?”
吴忘言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问。
严争玉迟疑了一下,“好像...不止一个正解?”
“为什么?”
“黑棋和外界的联络有一丝余味,白棋如果贪吃角上几子,可能会让黑棋在外面走厚。
“所以白棋的最佳应对,可能不是最凶狠的那手,而是稍微退让一点,确保角地实空,但放黑棋活个小角。”
吴忘言放下茶杯,不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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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回去,是不是又研究她的棋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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