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36第36章 (2 / 2)

加入书签

“古代的楼房低矮,小姐自然没有机会俯瞰整座城市。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今,小姐站在这座城市的最高点,我希望小姐看到真正的棋盘。”

“在你眼中,什么是真正的棋盘?”严争玉问。

“天地为盘,众生为子。林见深再厉害,他也只是这棋盘上的一颗子。和你一样,和我一样。

“人们总是在拼命思考,怎么在这方寸之地活下去,去赢过另一颗子。”

“既然做不了执棋人,作为棋子,又有什么区别?”严争玉又问。

严争玉曾觉得自己是棋手,狗奴是棋子,自己可以随意支配他、欺凌他。

后来,皇宫之内,一纸婚书,断送了她的野心和理想,任她如何反抗也无用。

那时,她明白,她不是棋手,只是更高上位者的一颗棋子。

最后,权力斗争,皇权倾轧。严家一夕之间满门覆灭,家破人亡。

她终于明白,她既不是棋手,也不是棋子,只是棋盘。

严争玉曾以为,至少在这个世界,这座城市,贺其年是执棋人,自己是棋子。

而如今,他告诉她,众生皆是棋子,本没有什么不同。

“区别在于...有的人眼里只有脚下的位置,而有的人,能看见整张棋盘。

“你现在眼里,只有棋盘上的十九路。”

贺其年终于侧过头,高空的风吹乱了他的额发,深邃的眼睛看向她,

“我不希望小姐为任何人、任何事苦恼,无论是林见深、苏晚棠,还是沈清歌,甚至是我。

“我曾经说过,会让小姐人生中的每一天都开满玉兰。这句话永远作数。

“所以,小姐,不要为任何事而担忧,去做你想做的事。即使失败也没有关系,我永远是你的退路。”

看来他已经都知道了,严争玉张口,却一时无言。

贺其年拉了拉她被风吹开的外套,率先开口:

“回去吧。明天决赛,别熬夜。”

严争玉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最后只点点头:“嗯。”

......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

在迈入电梯前,严争玉回头最后一次望向脚下那片光海。

光点明明灭灭,车流蜿蜒如河,高楼静默如山.

这一切,忽然让她想起吴忘言小院里那局盲棋。

老人闭着眼说棋,说的不是具体的“点三三”或“小飞”,而是“这里气紧”“那里形薄”“此处可借力”。

棋道相通。

不在形,而在势;不在子,而在局。

......

夜晚,严争玉梦到和父亲在书房对弈。

她执黑,局面大优,只想一鼓作气屠掉白棋大龙。

父亲却指着棋盘一角被她忽略的的官子说:

“争玉,你眼里只有这条龙,却忘了整盘棋的气。

“屠龙若成,自然痛快;可若不成,你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都要赔进去。

“棋道不在‘必赢’,而在‘总不输’。”

总不输。

不是每一局都赢,而是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无论局面多么艰难,都永远给自己留一口“气”,留一条退路,留一个还能继续“下下去”的可能性。

为了证明自己是棋院更合适的继承人,她必须赢沈清歌。

为了证明“古法”比“正统”更强,她必须赢林见深。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