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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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什么...为什么林见深会陷入长考?
几个人通过手指在膝盖上虚划,试图跟上这突如其来的转折。
陆守拙的脸色由激动逐渐转为阴沉。
原本,黑棋势不可挡的攻势,此刻显得有点...无处着力?
就在这时,观战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贺其年侧身走了进来,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最后排的阴影里。
他的目光掠过屏幕上那手刺目的“脱先”,又落在前方陆守拙僵硬的背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的弧度。
好戏,这才开场。
......
林见深足足五分钟没有动,眼镜片后的目光在棋盘上反复逡巡。
从白棋“脱先”落下的大场,扫回中腹苦心经营的黑棋厚势。
再扫向另一侧,那块先前被她悄然加强过的孤棋。
面前,林见深的计时器数字在稳定地跳动。
严争玉没有去看对手,只是微微垂着眼,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观战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在等什么?”
一个年轻棋手压低声音,忍不住问身边的前辈。
那位八段棋手没有回答,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懂了。
或者说,他开始看懂了。
严争玉那手“脱先”根本不是放弃中盘,而是在逼林见深做一个选择。
是继续“强攻”,那块已经变得弹性十足的白棋孤子?
还是回头“补强”,自己因“脱先”而暴露出的另一处薄弱?
无论林见深选哪条路,白棋都已在别处捞足了实地。
而更致命的是,那块黑棋厚势...此刻再看,竟隐隐有些笨重。
它厚到没有明确的攻击目标,反而成了需要花费手数去维护的负担。
严争玉已然逃跑。
把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孤零零地留在了棋盘中央,留给了林见深。
陆守拙的脸色已经从阴沉转为铁青。
他依然不认为那步“脱先”是“正着”。
但棋盘上的局势演变,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赖以生存数的经验与判断上。
他旁边的另一位老棋手,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后排阴影里,贺其年微微偏了偏头,目光掠过陆守拙僵硬的肩背,落在屏幕中严争玉的侧脸上。
他嘴角那抹弧度深了一分,又很快敛去。
......
对局室里,林见深终于动了。
他没有去碰中腹,也没有回头“补强”。
而是将黑棋,落在严争玉新开辟的左下角战场边缘。
他不甘心,想看看严争玉到底怎样经营这片新阵势。
既是试探,也是抵抗。
几乎在林见深落子的同时,严争玉拈起白子,落在棋盘右上角的另一端。
又是一步大场。
再次“脱先”。
她根本不理睬林见深的试探,自顾自地在棋盘上画下另一道白线。
既不防守,也不应对,而是继续扩张。
观战室又是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疯了...”有人喃喃。
林见深的手指颤了一下,他看懂了这步棋的潜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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