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1 / 2)
她将档案袋轻轻拍在严争玉手上,也就是压在刚才那个文件袋上面,
“那我想问问严棋手,如果这场外的风雨,是你的家人造成的呢?
“比如,这份关于你父亲严崇先生,当年与棋协某位高层之间,几笔说不清道不明的资金往来记录复印件。
“它吹不散棋盘上的云,难道也影响不了执子的人吗?”
严争玉紧捏着文件,微微仰起头,垂眸审视着纪明真。
在走廊煞白的顶灯下,这位记者显得面色冷酷,眼神锐利如刀,
严争玉实在不知,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开口问道:
“不知纪记者是敌是友?”
纪明真迎着她的目光,反而笑道:
“我只跟真相做朋友。”
......
直到苏晚棠从房间里出来,问:“刚才是谁啊?”
严争玉才意识到纪明真早已走远,而自己正不知望着何处出神。
“晚棠,我出去转转。”
她没有把文件放在客厅,而是放在自己房间的圆形矮桌上。
在苏晚棠开口前,严争玉说:“不用陪我。”
她需要一个人待着。
苏晚棠只好停下脚步,看着她纤薄的背影消失在空荡的走廊,渐渐远去。
严争玉没有目的,只是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
街边的橱窗映出她的影子,不用看也知道,现在这张脸不仅没有什么表情,反而心事重重。
她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街。
这条街两侧多是些老旧的店铺,卖些旧书、古玩、文房四宝。
严争玉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逐个扫过那些堆在店门口的杂物。
突然,她在一家连招牌都快看不清的古玩店前停了下来。
店门口的地上摆着一张褪色的蓝色绒布,上面堆着零零散散的铜钱、瓷片、旧印章。
这堆“破铜烂铁”的一角,压着一枚玉佩。
严争玉伸手,将那枚玉佩拿起来。
虽然这枚玉佩形制古朴,直径不过寸许,玉质不算顶好。
但让严争玉在意的是,玉佩上的纹饰。
正面云雷纹交错,中间隐约勾勒出一只凤鸟的轮廓,凤首微昂,羽翼收拢。
这纹样,与她前世常带的玉佩,一模一样。
霎时之间,一阵跳跃的记忆闪过。
冲天火光。
飞溅的鲜血。
父亲将她推入密道时那双决绝的眼睛。
还有...还有棋盘,一张被打翻的棋盘,黑白棋子洒了一地,混着暗红的血,分不清哪是棋,哪是血。
......
“小姑娘。”
随着一声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金戈交击声、惨叫声、火焰噼啪声...
所有的声音又都远去。
严争玉从过去被遗忘的记忆当中苏醒,回到现实中来。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穿着蓝色中山装的老人。
他本来正坐在店门外的小竹椅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此刻却睁开了眼,慢悠悠地看着她。
“你喜欢这枚玉佩?”他开口。
“这枚玉佩多少钱?”严争玉言简意赅。
老人摇摇头:“不卖。”
还没等严争玉问为什么,老人开口解释了原因:
“这玉...沾过血。”
“...沾过血?”
“是啊。”
老人拿起旁边的搪瓷缸子,喝了口茶,咂咂嘴,
“老物件嘛,总沾着点前人的气息。”
他眯着眼打量她,“你喜欢?喜欢就拿东西跟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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