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相试探(2 / 2)
阿舅为节度使,反遭陆相一党攻讦,逼得阿舅拒辞不受。
若非如今北庭对大宁尚存威胁,需阿耶坐镇守疆,焉知不是‘其毒日深,今已入骨髓矣’?!”
李松姿暗惊,吴瓒这一番说辞不可不谓是惊天动地,要知其中任何一句为有心之人听见,便能参奏他有“谋大逆”之嫌!
尽管已强自镇定,她还是听见自己声音发颤,“那表兄针对韩兖父子……又是意欲何为?”
“奸相当权,蒙闭圣听,欲择明主,审时而栖。”
李松姿藏在袖中的手缓缓收紧,定声又道,“你幼时曾入东宫伴读,避祸归京后,又为太子近侍,太子素有贤名,仁德宽厚,礼贤下士,竟不是表兄眼中的明主?”
吴瓒凉凉一笑,仁德宽厚?上一世那凉薄的一刀早已寒了他的心,亏他前世至死都以为他是被陆家人蒙蔽,重生后再回想,恐怕他和他那无情的父皇一般,早就想除郡王府而后快。
“阿窈今晚知道的够多了。”他阖了阖眼,垂眸望着她,“现下……该我问了。”
李竹韵等的累了,百无聊赖的蹲下身,循着铃虫的叫声去挖土,结果那铃虫跑的飞快,她每次一掀开泥土,只来得及看见它的须尖一晃,来不及下手就被它溜走。
不知道挖了多少个洞,连铃虫都累的没了声息,李竹韵便忽而听到足靴落地的声音,她仰头,望着忽然出现在院中的人,不禁呆呆道,“阿姐?你怎么进来的?”
李松姿觉得方才被吴瓒搂过的腰间还存有些温热,垂眸敛了心绪,指了指墙边的那颗树算是回答。
“爬树?”李竹韵一下扔了手中的树枝,狐疑的凑上前去,围着李松姿来回打量,“阿姐何时学会了爬树?”
李松姿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道,“阿姐乏了,咱们快回去安歇吧。”
哈欠来得及时,李竹韵揉了揉眼睛,乖顺的点点头。
瓷音在窗边等的提心吊胆,终于将两人盼回来,李竹韵梳洗时就打起了瞌睡,李松姿哭笑不得,只能和瓷音一起扶她上榻睡下。
等自己也梳洗完躺下,李松姿辗转反侧,想起吴瓒凑在耳边的轻轻一问,“如今阿窈已知我狼子野心,可还敢嫁我么?”
她心中苦笑,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李家,给她留什么退路,这一问,又怎会是真心一问?
不过是捏住她的三寸七脉,偏让她亲口说一声甘愿罢了。
他自重生回来,便早已想好了要走哪条路,求旨赐婚是为了控制云朔,趁着南下好暗中调查韩家,除掉韩家则是为断太子臂膀……
而在外人眼中,他不过是个满心欢喜,只想娶心仪之人为妻的风流少年罢了。
若她不是阿耶的女儿,而是旁的在朝堂中于他并无助益之人的女儿,他恐怕也是不愿意与她再有纠葛的。
她并不怨怪他,因为她亦如此。
“表兄何来此一问?阿窈心中所念之人近在眼前,如今即将得偿所愿,欢喜还来不及,怎会有不嫁的道理?”
吴瓒表情明灭不明,可那双眸子却盯得她心中一阵发紧,她只得按捺惧意,轻声道,“表兄所图……前路凶险,既然夫妇一体,表兄可愿让阿窈陪着你,一起共谋大事?”
只见他闻言后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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