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现端倪(1 / 2)
“女儿也只是疑心,毕竟徐、王二相当初也提了旁的人选。”李松姿沉吟片刻又道,“刘萤一事,朝中得益的是徐相与温家,徐相与陆相自来不对付不说,
温豫先前被陆观止参奏,险些命丧剑南,且他的女儿就要嫁入东宫,温怀瑜又怎会对付太子的舅父和表兄?”
李行鹤眉头紧锁,垂眸望着案上香炉,忽而想起什么似的,神色凛然的抬头望向她,“在你那梦中,可曾出现皇子谋逆夺权之事?”
李松姿怔然,点头应道,“光德二十三年,边滕之乱起祸不足半年,陛下崩逝,正在平叛的明王忽然剑指长安,后事情败露,被围剿赐死后,太子登基为新皇。”
“明王?皇五子杨克?”
“正是,陆观止与明王来往甚密,明王伏诛后,陆观止还因结党谋逆之嫌被抄家下狱。”
李行鹤乍一听有些讶然,忖了忖又了然道,“陆观止仗着陛下信任,把持朝政十数年,早已将人得罪了一个遍,早年与东宫有来往的武将几乎都被陆观止谗言所害,想来他知晓太子登任大典后必然不会信重他,想保命也只得铤而走险。”
听闻阿耶如是说,倒有几分点醒了李松姿,若依陆观止当年对东宫的构陷,前世新帝本不该饶他生路。
便是她呈上的证词被人替换,谋逆的罪名由吴瓒背了黑锅,陆观止罪行累累,只要御座那人肯查,又何愁查不到治他于死地的罪证?
除非是他有不得不信任陆家的理由。
陆庭芝那张瞧不出情绪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阿耶听你说的这些,只觉当务之急便是稳住云朔局面,决不能再让甘懋小儿借机生乱。”
若说一开始听女儿说起梦境乃天启一事时,他尚觉得是她坠马后的疯症又无端犯了,那此时倒隐隐生出几分忧患。
当年,他拒辞云朔节度使一职之后,便由同样在平乱中立下汗马功劳的胡将甘懋就任,自那时起云朔的动乱就一直层出不穷,他也曾听闻了不少当地百姓、豪强对甘懋暴政的反抗,这不今年又爆发了两场动乱,陛下这才动了换人的念头,有了如今赐婚一事。
此前,他还在犹疑这趟浑水是该避还是该?,如今听女儿说起什么甘懋叛宁,边滕之乱,他反倒有些坐不住了,要知云朔乃大宁北境重地,一旦动荡必然山河飘零,尸骸遍野,到时候朝堂威信荡然无存,群贼四起,江山只怕永无宁日。
“女儿知阿耶所忧为何,不过陛下既然同意赐婚,定然也有意于阿耶,还请阿耶稍安勿躁。”
她已笃定紫菘一事有陆庭芝的手笔,若能借此事撼动陆家,陆观止便是再想让自己的侄子赴任云朔,陛下也不见得会点头。
又过了一日,李松姿便与崔暄和李猷一起,将今秋紫菘土贡一事原原本本过了一遍。
“我前些日子暗中查过刘武和苏宽,才知两人原来是旧识,二十年前曾在江州军中做过同袍。”
李松姿凝眸,“如此说来,二人勾连在一起,敛财欺民已非头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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