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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投名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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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松姿闻言,便瞧着他不语。

贺睢被她看得不自在,便只能欲盖弥彰地笑,奉承又刻意,“阿嫂有什么要同吴瓒说的,我愿效犬马之劳。”

“就说我在景春楼等他。”

贺睢忙不迭地应了,殷勤道,“小弟我一定把话儿带到!”

李松姿颔首,转身欲走,想起什么似的,又回过头来,黛眉轻挑,“逛博古斋……需得备酒么?”

贺睢一个激灵,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李松姿并不听他再辨,只是又扭头朝着对面的景春楼去了,他望着她的背影,差点想给自己一个嘴巴,恨不能立马脚底生风,跑去给吴瓒递信。

但余光一撇,又见前头等的人已不剩几个,马上就排到自己,立马在心里祝祷起来,实在不怪我馋,要怪就怪这酒,它天天引诱我啊,而且去花?阁的是吴瓒,万一要是阿嫂有什么不满,那也是吴瓒自作自受。

对,自作自受。

思及此,贺睢越发心安理得的站着不走了。

李松姿上了二楼,坐在雅间的窗户旁,一眼便能瞧见还站在酒肆门前排队的那道熟悉身形。

她并不急,执壶为自己满了杯茶。

前几日,吴弼臣潜入刘武府上,将近三载冬月的紫菘收购和售卖的账本翻看过,查出今年钱银都流往了菜行行头处,顺杆一查,又发觉行头手中的入账流向了不同的地方。

有些换了绢,流向州府,有些则流向江、宣两州的转运使,而其中获利最多者,则指向宣州水路转运使孙录。

听阿耶和崔暄所述,孙录是宣州当地大户孙家的子孙,早年丰海仓扩建时,他就做过督监,因扩建有功,又做过了丰海仓的监仓,直至被擢升为宣州水路转运使,在这个位子上已坐了七八年。

吴瓒来时,李松姿嗅到了他身上那浓郁的,无法被遮掩的脂粉香。

微微蹙眉,她轻轻抬起食指,指骨微蜷,凑于秀鼻之下。

吴瓒瞥见她的小动作,瞬间便知她何意,也不避讳,长臂微抬,执壶为自己倒了杯茶,坦然道,“谈事要避人,并未曾指什么人近前侍奉。这味道是阁里熏的,一沾上便挥不去。”

李松姿听他这么一说,自腰间摸出一个闪闪发光的镂空鎏金香囊,“这是阿舅自扬州带来的,是乌木沉水香,你拿着,揣在衣中,省的回府被姑母撞见误会……平白生事端。”

吴瓒接到手上,灵巧的小玩意儿,微凉润泽的触感,带着清香缕缕,他唇角扬起一抹弧度,“阿窈费心了。”

他把那香囊收起,呷了口茶,这才道,“那孙录来头不简单,许是韩兖的私生子,他捞的这些银钱,八成是为了韩兖起复疏通。”

原来如此,这样倒说得通了,韩兖被贬,转运使的肥差给了徐相,他儿子在州府上做转运使,只怕今后行事也会受多番掣肘,若想继续高枕无忧的过好日子,孙家定然要帮韩家这颗大树起复,自然少不了要用银钱。

可如此一来,便是说如今紫菘这一事,与陆家,陆庭芝毫无瓜葛?

她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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