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守岁宴(2 / 2)
起,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偏又压不下去。
郡王妃瞧见他那副模样,失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二郎好生没出息。”
李松姿闻言也笑了,她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清声道,“还不走么?”
吴瓒方回神,心头因她手心的温度而生出无限暖意,下意识将那手握得更紧些,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她面上立时飞上一抹红霞,杏眸微张,短促的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分明是警告,吴瓒却轻轻扬起了唇角。
瓷音荷露为两人披上氅衣,跟在后面一起出了门。
半道遇上贺睢,他正同徐瑾并马一处,慢慢向宫门赶,远远瞧见马车灯笼上的西平两字,驱马赶上来,却没看见吴瓒的身影,不禁问那车夫,“你们世子呢?”
车夫慢条斯理的先向贺睢问安,贺睢只觉得?嗦,手上的马鞭一收,鞭柄就撩向车窗的幕帘。
眼见就要碰上,幕帘被从里面掀开来,吴瓒凉瞧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马鞭,贺睢惊了一跳,“躲马车里做什么?”
“外头冷。”
贺睢瞧见里面的人,顿时了然几分,笑道,“奇了!往年下雪你都骑马,今年倒知道冷了……”
话中调侃,一听便知。
说完,也不等吴瓒说什么,又调转马头回去找徐瑾去了。
吴瓒撂了帘子,才发觉身侧空出大半,原是佳人早已趁着他说话的功夫躲了开去。
他望着她唇角晕开的一抹口脂,温煦一笑,抬手为她擦拭。
又挨了她嗔怒的一眼,他面上却笑意更深。
到了宫门口,早已有人三三两两的散聚在一处,远远看去,皆是盛装华服。
李松姿随吴瓒下了车,刚一站定便有人上前来,李松姿不认得来人,只见他穿绯色?袍,对吴瓒很是恭敬的样子。
待人离去,吴瓒才低声道,“兵部严侍郎,从前在兰河做过兵马副使。”
李松姿颔首,原是吴祁玉的旧部下,难怪如此殷勤。
紧接着又来了几位,皆是与西北几镇有些渊源的,吴瓒待他们并不热络,只是简单的应承。
便是这一会儿的功夫,李松姿已经觉得目不暇接,她面上端着得体的笑,很快便觉得两腮微酸。
她微微出神,望向远处,眼眸无意识地掠过某处,又立时转回去,待看清那人面貌,立时顿住,手中明明捧着袖炉,却像忽然失了温度。
寒意从指尖一点点漫上来,顺着腕骨、手臂,悄无声息地往血肉里钻。
她呼吸微微一滞。
陆庭芝就站在那里。
仍是那副清疏从容的模样,携着小妾庄氏,正听旁人说话。
不知听见什么,唇边淡淡一弯。
下一瞬,那双凤眸抬起来,隔着人群,正正撞上她。
李松姿耳边骤然一嗡。
周遭喧沸的人声像被猛地抽远。
宫门、灯火、衣香鬓影,都在视野里渐渐扭曲起来。
她仿佛被什么狠狠拽了一把。
天旋地转间,她回到了平顺坊六叔那户粗陋的小院,重重跌落在九娘狭小的榻上。
有人在她耳边低低的笑。
“娘子是陆家今次峰回路转第一大功臣……”
“吴瓒已被定为反贼,御前伏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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