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生恻隐(1 / 2)
温澜意。
李松姿心头微沉,她只知她入了东宫,有了身孕,却不知……她竟然已经这般得太子宠爱。
想想丽正殿里压着的那股冷意,再观眼前二人面上的笑,她只觉得刺目。
原来,再深的情意,也敌不过人心易变。
她远远看着那道倩丽的身影,想起前世的火场,那时她形容枯槁,单薄的身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而此时此刻,她面色红润,体态优雅,言笑之间眉眼生辉。
她隐约记得,温澜意性子骄傲,前世对吴瓒虽也是温柔的,却极少有这样妩媚的一面。
内心的疑窦如一粒种子,一旦种下就生了根。
回府的马车上,李松姿依然想不明白。
即便温澜意有心在韩荞处听闻了自己的脉案,可今世她与吴瓒并不相识,若非重生,她又怎会想起将此事告知吴瓒?
且她如今贵为太子良娣,郡王世子夫妇离心,对她与太子又有何好处?
若非要有个解释,李松姿下意识便觉得,温澜意说不定与她一样,一起死在那场火中,又一起回来了。
如此想来,温家今世种种与前世不同之处,也有可能是温澜意在幕后推动。
马车缓缓停下,打断了她的沉思。
外头瓷音刚掀起幕帘,准备迎李松姿下车,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李松姿心头一跳,忙探出身子望向马本来之处,待定睛瞧看清楚,呼吸又渐渐沉凝下去。
不是他。
那马奔至近处停下,马上之人飞身下来,恭敬的向她抱拳行礼,“见过世子妃。”
她点点头,“你这是……”
“回世子妃,属下刚自贺州回来。”
李松姿想起当初还在丰海时,吴瓒担忧韩兖被东宫和陆庭芝灭口,早早就将尚丘派去,没想到还是没能将人保住。
“韩兖他……”
“是属下办事不力,未能将人保住。”
许是连日赶路,尚丘面带疲色,衣裳也沾染着不少尘灰,她于心不忍,没再多问,只嘱咐他早些下去休整。
闻松院里静俏俏的,李松姿回到房中,荷露迎上来,为她解下氅衣,“娘子想吃点什么?我让小厨房做来。”
听她这么一问,李松姿才在绵绵的思绪中抽离,一时只觉腹中空空。
“随意做些清淡的吧。”
荷露应声退下,她行至小榻前,望见那团雪白的西域氍毹。
她抬手抚上去,许是屋子里炭炉未曾熄过,那氍毹摸上去仍有几分暖意。
她出了会儿神,又很快敛起心绪。
翌日一早,李松姿正在梳妆,李夕匆匆而来。
“娘子,门上有客来访。”
李松姿一怔,她并不记得自己应了谁的约,且来长安这些时日,除去南薰殿和东宫,并未与旁人有过来往。
“可知来人是谁?”
“只知姓孙,看着一把年纪了。”
李松姿蹙眉,“你听清了,他说是来见我,而不是来见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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