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弃红尘(2 / 2)
,吴瓒觉得脚底生钉,他亦看向那副画,看向画上少女那生机勃勃的笑颜。
那是从未沾染过悲戚、绝望的脸。
久远而尘封的从前在他脑海中豁然开了匣,他想起少时在沥阳,后来在长安,她也常是这样一张顾盼生辉的脸,眸中总是流光溢彩,他只消觑上一眼便会莫名心动。
后来,那样的她,他再也没见过了。
李旭看着檐上的雨水汇成流,滴落在地上,水珠又溅到小草上,定睛一看,小草上正有一只蜗牛在慢慢往上爬。
他看得出神,直到身后的门开了又关,他才豁然转过身。
“如何?”
吴瓒向他点头,“你在此处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又过了约半个时辰,吴瓒方去而复返,面色比去时更沉了几分,李旭不知发生何事,亦不多嘴,只随着一同下山去。
及至入夜,雨势转小,经江上寒风一吹,打在船上,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船上隐约能见微光,吴瓒坐在桌旁,翻看着今日自袁正?处拿到的账册。
今日下山时那股搅扰心神的躁意涌上来,他下意识摸向腰间,取下一个半新的佩帏,凑近轻嗅,安神香混着女子一股无名的淡香盈鼻。
仿佛她抬手轻轻点在他眉心。
“最终害死她的人,是我。”
“若不是她爱我,依照她的性子,她定会想方设法为自己留出生路。”
“是我伤了她的心,绝了她的生机。”
袁正?的话似乎还在耳边萦绕。
他想起那日的争吵,想起她冰冷的一字一句。
“你只觉得我背叛了你。你强辱于我,逼我为妾,将我困住。”
“我以为这就是你想要的。”
指骨无意地蜷紧,将佩帏攥的变了形。
千里之外,夜色澄明,一轮圆月悬于穹顶,月光清冷,静谧笼罩在长安城上。
刚刚沐浴过的李松姿倚在小榻上,手中执着一封邀贴,瓷音手中拿着巾帛,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湿发。
“娘子既不想去,不如寻个由头推辞了。”
李松姿摇摇头,“成敏郡主地位尊贵,她的邀贴既送到府上,便是抬举,若是被她发现我寻故不去,岂不是拂她的面子?”
“可奴记得上回去郡主的诗会,就有几个娘子一直在明里暗里的排挤您,要不是有位郎君仗义执言,她们还不知要您出丑到何时。”
李松姿拿着邀贴的手微微僵住,瓷音说的“那位郎君”,正是陆庭芝,前世诗会上,她因在对诗时不经意流露了乡音,被几个贵女寻机笑了许久,的确是陆庭芝为她解了围。
前世她便是在那次诗会上与他结识。
思及此,她心头没来由的一沉,陆庭芝也会去吗?
诗会当日,李松姿在郡主府门口便见到了几张熟面孔,先是贺睢大剌剌上前,向她规规矩矩抱拳,唤了一声阿嫂。
她哭笑不得,只能低声让他规矩些。
那边徐家的马车一停,徐瑾携徐?下车,远远见到两人便颔首示意。
贺睢上前去,拉着徐瑾凑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徐瑾眉心沉了沉,也低声回了句什么。
贺睢浑不在意地一笑,向他挥挥手,又朝李松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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