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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又一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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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松姿一怔,似没听清,声音却已轻的发飘,“你说什么?”

尚丘咬了牙,自怀中摸出一纸信笺奉在手上,勉力定了定神复又开口,“郎君十日前自宣州乘船北上,许是想早日回京,便寻了一商船,没想船一驶入同岭江段便遇上了水匪,那水匪劫了货还要烧船,两相缠斗间,郎君落入江中,等商船主反应过来要救人,郎君已经……已经……”

李松姿只觉耳边“嗡”的一声,耳鸣便如江潮一般袭来,胸腔中的一口气乍然哽于鼻腔与喉咙之间,上不得,下不得。

启了唇,却说不出一个字。

她几乎是木然的起身,手指撑着书案,一步一步来到尚丘面前,接过那信在手。

那信薄薄的,羽毛一样,她拿在手上,却觉得身心都在往下坠。

抬手看信,信上的字却扭曲的厉害,试了几番,总也看不懂上面说的什么。

脑子里全是尚丘方才所言,同岭水匪,劫货烧船,郎君落水,生死不明……

郎君落水,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

她像忽而抓住救命稻草的溺者,向尚丘走近了一步,死死盯着他,急问道,“你方才说,生死不明?”

尚丘见她如此模样,微微怔忡,点了点头。

书房内静下来,案上灯火轻晃,将二人的影子斜映在墙上。

李松姿忽而转身,回到案旁,抬手试去眼眶湿意,垂首再读那信,双手仍颤动的厉害,一字一句却能看得进去了。

吴瓒落水是在绵江同岭江段……绵江!

绵江……那是吴瓒前世数度挥师南下必经的江段,更亲手练出一支无往不利的讨逆水师……

她眼帘垂了垂,想起另一桩事,当初宋氏商船被迫带着半新粮北上,吴瓒安排水匪劫掠一事,也是在同岭。

脑中渐渐清明了几许,李松姿望向尚丘,缓缓问道,“是谁送来的消息?”

尚丘一怔,“是……是商船东家遣人递的信。”

“是宣州的商船?”

“是……”

“信走的是官驿?”

“……是。”尚丘越听越糊涂。

”近几日可还有自江、宣二地的信递进府来?”

“……不曾。”

“吴弼臣呢?这信可曾予他看过?”

“他这几日行踪不定,属下还未及见到他人。”

闻言,李松姿点点头,她轻轻抬手,将信放在书案那些堆叠成摞的文册之上。

定了定神,她转过身走到尚丘身旁,沉静开口,“你先起来。”

尚丘不明所以,起身时眼眶还红着。

“我交代你几桩事,你无需知晓为何,只需替我去做,可听明白了?”

他一时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只是怔怔的看着眼前女子。

“其一,找到吴弼臣,将此事说与他听。”

“其二,若府上有人问起你方才因何失态,便说是世子有急信回府予我,有关水匪一事,切记要守口如瓶,哪怕是郡王妃问及,也不可提起一个字。”

“其三,去官驿门口花重金买个消息。”

尚丘闻言,终于有几分回神,“买什么消息?”

李松姿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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