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引入瓮(1 / 2)
那眸光沉镇,莫名令人心安。
寒风还在不断地灌进来,片片雪花飘在面上颈上,微凉。
忽而,一片雪花落在了李松姿的羽睫上,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想抬手去拭。
却有一只手已然覆上来,她垂了眸,只觉温热的指腹极轻地擦过她睫上一点冰凉。
那手指却未立时离去,而是悬停在她眉骨处,蜻蜓点水般地轻轻一掠。
李松姿心头随之轻跳,眼角余光中,那手悄然垂落。
“南下前我给过你承诺。”
“我不会食言。”
吴瓒声音平静低沉,甚至带着几分冷硬。
李松姿微怔。
那日他空茫微哑的声音在脑中回响起来。
“你想让陆庭芝死,你想让李家活。这些我都会替你做到。”
她心头微刺,方才由他而起的微澜霎时便凝住。
她旋即便明了,他是骄傲的,自然不会再任由自己在她的事上栽跟头。
这样……也好。
“你何时起疑的?”吴瓒望着陆庭芝,冷冷开口。
陆庭芝笑笑,“早在世子让人约我见面之时。”
见吴瓒眉心凝起,陆庭芝接着道,“不过真的让我确定有诈,是昨夜。”
吴瓒挑眉,“为何?”
“因为世子太快就亮出了手里的账册。”
“为了这账册,你险些死在绵江,怎会如此轻易就拿出来?即便你再心疼世子妃,也不会如此草率。”
“我便猜到,你留了后招,这才叫人提前围了花悦楼。”
吴瓒静立着听完,默了许久都未应声。
陆庭芝见状,勾起唇角,“世子,你太想赢了。”
炭盆里,忽而响起很轻微的哔剥声。
吴瓒睨着陆庭芝似笑非笑的脸,淡声道,“是么?”
陆庭芝眉心微沉。
“我倒觉得……是陆侍郎太想赢了。”
陆庭芝眸光幽深,双目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吴瓒。
余光瞥过炭盆,那三本账册早已渣都不剩。
明明证据已毁,为何他却丝毫不慌?
难不成是故作镇定,想试自己虚实?
陆庭芝看向炭盆中那抹将熄的暗红,幽幽开口,“不知世子此话何意?”
吴瓒嗤笑。
外间忽而传来上楼的脚步声,那声音沉肃整齐,杂有金属撞击的闷响。
陆庭芝和徐瑾皆神色一变。
李松姿望向门边,只见来人皆身着铠甲、腰佩横刀,在门外一字排开,最后进来的则是一身着内侍官袍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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