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半心棋(2 / 2)
/
“发现有人要用阿耶与兰河军开刀,让杨稚回宫报信,也是你的安排?”
李松姿勾了勾唇角,拿起桌上漆盒里一个桃花酥,“嗯……也是,也不是。”
“我本来是让杨稚带手书回宫,韩荞觉得不妥,是她想的递信的法子。”
她咬了一口桃花酥,待点心下肚,方好奇的看着吴瓒,“韩荞的点子如何?还算有用吧?”
吴瓒想到那张涕泪恒流的惨白小脸,又想到跪了满殿,两股颤颤的宫人们,默了默,方点头道,“嗯,声势迫人,估计现下已经传遍宫里每一个角落了。”
“那便再好不过了。”
吴瓒忖了忖,“你是想将计就计,与其让陛下疑心,不如把陆庭芝的算计明明白白的戳穿了,好先保住安王殿下?”
“你猜对了一半。”李松姿又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那另一半呢?”
“那个梁彦丞有个幼弱的女儿,绝不可能自己寻死,他又是王太医的得意弟子,最擅治头风发作、风邪入体,众人都以为他是被安王授意害死了废太子后畏罪自戕……”
吴瓒越听越不对,眉心越发拧紧,“你的意思是?”
“若他的死,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呢?”李松姿静静的反问。
吴瓒想起在含象殿,安王曾提及,他怀疑陛下的病另有蹊跷。
仿佛被一下点醒,吴瓒下意识道,“你是说,他的死是因为发现陛下的病另有隐情?”
李松姿点点头,“恐怕是。”
“杀了他,既可以让人疑心安王殿下,又可以灭口,岂非一举两得?”
若不借杨稚童言无忌,把话传出去,陛下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到,有人竟敢在他的身上动手脚。
“你想让陛下知道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设局?好让他一时放下对阿耶的警惕?”
李松姿点点头。
吴瓒凝神望着她,本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低低应了一声。
陛下如今戒心已起,哪怕暂且搁置,日后再想起也只会更加忌惮。
他伸出手去,把她的手托进掌心,往日柔软纤白的手被白色纱布裹的看不出原样,他翻过那手,掌心的纱布还能看见淡粉的血色。
“小骗子。”
怎么可能不疼呢?
他看着都疼。
垂了眸,他轻轻吹着那被包起的伤处。
李松姿紧绷了一整日,终于在他的温柔中松弛下来,她唇角噙起浅笑,伸出另一只手轻落在他眉心,试图抚平他的担忧。
却不经意觑见他沉暗的双眸。
她略忖,手便顺着他侧脸向下,落在他下颌,干脆便顺势托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在想什么?”她声音轻轻,双眸却目的明确的望向他眼底。
吴瓒很快半敛双目,避开她晶亮的眼眸,只凝着她淡粉的唇,“在想你的伤。”
李松姿凝着他看了片刻,良久,方开口,“吴瓒,你在为父亲与兰河军不值,对吗?”
吴瓒眼帘垂得更低,只是凝着她掌心纱布上那抹浅粉。
“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