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戏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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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绘声绘色道:“可你也知道永福那跋扈性子,当众丢了这么大脸,岂能罢休?竟气急败坏,抬手就朝裴二郎脸上掴去。那一巴掌,啧啧,响声清脆得很……”
“永福她……?”谢云昭一时愕然:“那裴二郎的言辞有这般厉害么?”
“倒也不全是因此。”杨怀素道:“零星听说,早先上元宫宴,在玉芙园,裴二郎便已当面劝诫过永福一回,请她慎言。这次张夫人宴上人多,永福怕是新仇旧恨一并涌上,恼羞成怒,失了理智。”
“竟还有此事?”谢云昭微微蹙眉。
杨怀素道:“你猜此事后来是如何收场的?”
谢云昭自顾自地轻呷了一口清茶,语声平静:“当众掌掴朝廷命官,有损国体。大约是传入了父皇耳中,故而受了罚吧。”
杨怀素却摇头,道:“当时席间众人都惊呆了,裴二郎却面色不变,只再度端正一揖,声音平稳道:‘请永福殿下慎言’。紧接着,在裴二郎身旁的张学士先恼了,对永福冷笑一声:‘永福殿下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且等着罢’,说完,便让家丁将永福请出了府。”
她将二人当时的神态语气,学得活灵活现。
谢云昭扬眉,起了几分兴趣:“后来呢?”
“后来?”杨怀素笑道:“不出三日,御史台的张中丞便上了一道言辞激烈的奏疏,不仅参永福当众殴辱朝廷命官、恃宠而骄,更将她与其驸马卖官鬻爵、贪敛无度的勾当,一并捅了出来。圣人震怒,当即下旨:永福削封邑三百户,禁足府中思过,无诏不得出。其驸马夺官,流放岭南。所鬻官爵悉数追革,赃财尽数没入少府。”
谢云昭静默片刻,方道:“卖官鬻爵,乃动摇国本之重罪。此番严惩,想来也是父皇有意借此敲打某些不安分的心,顺道给裴家一个明明白白的交待。”
“云昭,”杨怀素神色一肃,道:“你为何从不觉得,这或许是圣人要给你的交代呢?”
谢云昭怔了怔,继而淡淡一笑:“那我大抵……也是沾了裴二郎的光。”
闻言,杨怀素轻轻叹了口气,握住谢云昭的手,认真道:“昭昭,你从来都是这世上顶好的女子,值得所有的珍重与回护。那些阴沟里的闲言碎语,何必让它们扰了你的心?”
略微停顿,杨怀素语气愈发坚定:“永福她们之所以诋毁你,归根结底是嫉妒罢了。你出生时逢西北大捷,她们嫉妒你被视为福瑞;你和亲时有回纥盛礼相迎,她们嫉妒你风光而嫁;你如今归来,她们又嫉妒圣人对你百般回护。可嫉妒,何尝不是源于求而不得的羡慕?她们的可恨与可悲,便在于竟拿你亲身承受过的苦楚作为诋毁的匕首,好抚平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不甘。”
说着,杨怀素眼角倏然红了起来,“我的昭昭,是大盛的功臣。裴二郎那日有一句说得极好??‘当载史册,受万民敬仰’。你莫要妄自菲薄,自个儿看轻了自己。”
静静侍立于一旁的阿茳听到此处,亦是百感交集,再也忍不住,跪地哽咽道:“阿茳讲不出杨娘子这般通透的道理,可今日杨娘子所言,亦是阿茳所想!在阿茳心里,殿下便是最好的殿下!殿下无需在意旁人的看法,殿下只需活得自在欢喜,顺着自个儿的心意活着,那便比什么都强!”
望着眼前的二人,谢云昭眼眶中亦是盈起泪水。眼前又浮现了许多画面。
及笄那日,母后为她绾发:“千朵繁花,只待吾儿采撷。万缕熹光,映照吾儿前程。”
在回纥被迫改嫁的那夜,阿咄尔夺下她抵在颈间的发簪:“生已艰难,死又何易?若为那虚无缥缈的名节自裁,岂非枉费来这人间一遭?”
回洛阳后,父皇亦曾殷殷劝慰:“当悟已往之不谏,当知来者之可追。”
良久,她终是反手握紧杨怀素的手,望向二人,重重点了点头,随即亲手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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