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道胎(1 / 2)
渡江云全然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与尚未散去的后怕中,对眼前人拿出了十二万分的体贴与温柔。
目光时时流连在他身上,仿佛一错眼,这人就会如梦中那般消散。
而这对于华清仙尊而言,无异于一场旷日持久、无处不在的考验。
“袁庚,尝尝这个。”渡江云将木杯凑至他唇边,里面盛着浅金色的液体,语气带着献宝似的期待。
“我新调的灵蜜水,用晨露化开的,应该比之前的甜度浓些,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华清垂眸,目光落在杯中那略显浑浊液体,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早已辟谷数千载,饮的是九天琼浆玉液,食的是日月朝霞紫气,此等粗劣凡俗之物……
然而,目光触及渡江云那双期待的眼睛时,到了嘴边的拒绝变得莫名滞涩。
华清终是沉默地从渡江云手中拿过了杯子,指尖避免与之接触,然后凑到唇边抿了一小口。
过于甜腻的味道立刻在舌尖味蕾上化开,带着山野灵蜜特有的甘甜。
并不美味,但……也没有想象中那般难以忍受。
渡江云笑容温柔明亮:“怎么样?甜吗?”
华清移开视线,将杯子递还回去,声音平淡:“……尚可。”
夜里休息更是煎熬。
石床本就狭窄,以往袁庚总是窝在渡江云温暖宽厚的怀中。
如今,华清僵直地躺里侧,背对着渡江云,尽力贴着冰冷的的石壁,试图与身侧人保持距离。
渡江云在睡梦中,却总会无意识地靠拢过来,腿还习惯性地搭上他身上,脸颊在他背上蹭着,腰腹寻找着最舒适的位置。
华清初时尝试过施展灵力,在两人之间布下一层屏障,可渡江云捞不到人便会醒过来。
几番挣扎宣告无效后,华清都有些麻木了。
他僵硬地承受着这僭越的亲近,只是不再背对着渡江云,毕竟对方总喜欢贴过来,这姿势太危险了。
清晨,稀薄的阳光穿透轰鸣的水幕。
渡江云仔细叮嘱他好好休息,自己则外出查探周围环境,顺便寻找些灵果或食材。
华清独自留在洞中,盘膝坐于石床上调息,梳理体内那团因分神回归与小腹处略显纷乱的能量。
既然已经决定暂且将渡江云带在身边,以弟子之名了却因果,那么,关于竹妖之事更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坦白……
只是,看着那双全然信赖的眼睛,这话,该如何开口?
华清的神识向洞外蔓延,轻而易举地覆盖了方圆数十里,本能地捕捉着山林间的一切细微动静。
当察觉到一股属于金丹期妖兽的气息,正悄无声息地向渡江云所在的方向前行时,他身形一闪。
下一刻,华清便出现在那片茂密的山林深处,袖袍随意地一挥,那金丹期的妖兽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庞大的身躯瞬间化为齑粉,消散于天地之间。
渡江云是金丹巅峰,与这妖兽碰上,其实是十拿九稳,最差也不过些许外伤罢了。
华清甚至没想那么多,只是下意识的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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