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俾睨(2 / 2)
“季然啊季然,你为什么老是这么自以为是呢?你现在这么一腔孤勇地闯进来要学着做生意,你连最基本的服软都做不到,你还想让我放过你们季家一码?凭什么?”
他把雪茄放置雪茄架上,靠回沙发,“你永远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吗?”
此刻,他是一位手握生杀大权的冷漠审判长,而她,就是赤身裸体站在被告席上的囚徒,被剥光了所有的傲娇、借口、防御。
她在老爷子季伯兮面前弯不下去的脊梁,在他面前,同样也低不下来头。后悔是真的,但如果要这样低下头,亲口认错,就意味着她必须承认,自己当初的选择全错了。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如今回来,不过是走投无路之下的回头乞怜。
她回答不出他那个“凭什么?”
因为她自己也给不出答案,没有筹码,没有身份,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姿态都摆不出来。
她在老爷子面前失去了孙女的身份,连一声“爷爷”都艰涩难唤。在他贺云卓面前,也失去了爱人的身份,没有资格流下爱恨交织的眼泪,只剩下这不堪一击的冰冷对峙。
时光到底没有教会她该如何面对这样上不去、下不来,进退维谷的僵局。
撒娇认错吗?那套属于恋人间的把戏,早已不合时宜。
干脆甩脸走人吗?痛快是痛快,可身后的烂摊子和未达成的目的,不会因此消失。
试图用公事公办、利益交换的口吻来谈判吗?可他们之间,哪里存在对等的筹码和公平的谈判桌?
沉默继续蔓延。
季然慢慢抬起眼,“贺总,我确实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从前是,现在好像也没有改掉。但怎么办呢?我现在就是回来了。你眼里看我不爽也好,心里怨恨也罢,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地球少了谁都会转的。你不愿意高抬贵手,所以我来安城找季泽南了,如果季泽南也不屑理会我,没关系,我也会去找别的路子。”
贺云卓静静地听着她说完,脸上带着讥诮的笑容。
她竟然如此天真!竟真的以为撇开他,来找季泽南,或者别的什么人,就能为季家找到一条生路。
在宁城,乃至整个行业,谁不知道贺氏如今的分量?谁会为了一个日薄西山麻烦缠身的季家,去公然拂逆贺氏的意愿。
“季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