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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贼喊捉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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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阁南阁阁顶平座,时不时有雨燕掠过,风卷四角纱帘翩跹。中间矮桌的茶水空空,喝的人太急促,茶杯圆足被洒出来的茶水浸出印子。

“那位影四爷还没来吗?”喝茶的人锁着眉头,四处张望,焦躁不安地问一旁的执役。

“贵客恕罪,四爷想必是路上耽搁了。”执役敛容致歉,走近茶桌跪坐,又亲手为他续上一杯。

木梯传来脚步声,贺阡一把夺过茶水喝下,消消火气,目不转睛地盯着楼梯口。

来人持着一把横刀,马尾高高束起,冷着脸走上平座。见贺阡礼貌性地起身,“李岁聿”假装没看见,把横刀重重地拍在桌上,惊得贺阡心头一跳。

随后旁若无人地坐下。贺阡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摩挲了一下指腹,最终收回。

四爷果然不讲规矩……

“四爷,林让尘手中怎么也有一本名册!”贺阡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说这件事,这些天害得他心神不宁,说完才意识到这位爷脾气不好,他眼珠一转,补救道,“难不成,是林让尘那个狐崽子,故意誊写了副本!”

“不对不对,我手中的名册有三个主事的官印。他那本应该没有才对,朝廷不会认的……那日朝堂之上,为何圣上和崔相还认……”

听贺阡着急忙慌地猜测了一大堆,话里话外还不忘骂自己两句,林让尘忽然觉得好笑。

饶是再傻的人也猜得出原因了。

贺阡忽然脸色一变,沉着脸没再出声。

朝廷是不会认,但林让尘是特授御史台检校监察御史,也是圣上提拔的新势力。没有官印又如何,圣上私下赐予过他特印。

再说,圣上想要铲除某些势力,谁拦得住?

贺阡的眼界太低。

“任务上只说要名册。”林让尘淡然地回答,他漫不经心地带出下一个话题,“你为何担心?难道这么多时日,你还没摘干净?”

林让尘这几日在府中,除循旧例练武外,已暗中遣人打探,得知贺阡竟主动赴大理寺指控永安仓仓督王泉贵。

听到最后一句话,贺阡心头一震,或许是他疑心重,他总觉得“李岁聿”有几分反问意味在。

“李岁聿”看向他的视线淬着冷锐,仿佛将他那些龌龊事尽数看透,那个眼神不像一个刺客该有的。

贺阡不自觉地躲避目光,视线慌张中落在澄净的茶水中。

桌子被动作带动,茶水泛起阵阵涟漪,倒映出前几日的光景。

……

大理寺狱踞皇城西北角,三尺青灰墙。大理寺卿杨青松刚升座理事,门外便传来太府寺属官的通传。

话音未落,贺阡已身着从三品绯色官袍,面色沉峻地快步走进堂内。身后属吏捧着一叠封缄的文书木匣,列于阶下。

“贺寺卿?”杨青松意外挑眉,没想到太府寺卿会不请自来,他心里有几分揣测,直言道,“大理寺近来和太府寺并无公事来往,贺寺卿忽来大理寺,有何要事?”

“杨寺卿,今日某来,是为了永安仓案,向大理寺递呈劾状,提供证据。”贺阡命属官将劾状投递上去,接着说道,“永安仓那个王泉贵,简直胆大包天!”

杨青松接过劾状,边翻阅边听贺阡道来。

“王泉贵任职六年,利用官仓之便,伪造太府寺调拨文书,虚报粮食损耗,私吞官粮数十万石,转卖牟利后购置良田宅邸!”

“更可恨的是,他竟欲拉某下水,上个月借上元节想送礼至我府中……”

杨青松听到后面,眉头紧紧皱起。

座下贺阡怒目圆瞪,接着说道:“看本官执掌太府寺,管国库钱粮,他定是起了心思。但我素来以清廉自守,岂容此等鼠辈玷污!当即严词拒绝,将其赶出府去,本想着次日便揭发,却怕证据不足打草惊蛇,遂耗时多日暗中核查,终得铁证!”

“来人,将木匣打开,证据呈上。”贺阡勾勾手,属官们把带来的木匣一一打开,递交证据,杨青松沉着脸走下座,亲自察看证据。

购置良田的地契、商铺房契,落款时日皆在任职永安仓仓督后,钱款来路不明。

府中侍卫的证词、太府寺的往来账目和永安仓上报的钱额也对不上数。

一桩一件,皆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杨青松见状,心中已有定论,他看向愤愤不平的贺阡,沉声道:“此事重大,大理寺会即刻立案,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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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王泉贵,若属实,绝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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