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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准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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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痒的,像被羽毛轻轻划过。又没那么痒,很轻柔。

玉微瑕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娘凑得极近的、大大的笑脸。

?娘踮起脚尖,刚好够到床沿。她伸出食指指腹,软软地触碰着玉微瑕的脸颊。

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笑嘻嘻地说:“阿娘,羞羞脸……太阳都晒屁股啦。”

玉微瑕这才意识到,已经日上三竿了。太阳正悬在高空,勤勤恳恳地普照着世间万物。

身旁的被褥虽早已没了温度,但玉微瑕这一侧的被角,被很小心地掖了掖。六月的天虽热,却也有风寒的可能,祁寅川就对此十分了解。

他一贯醒得早,醒来时,妻子还在怀中安睡。

他穿好衣服,为妻子盖好被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屋里的空气有些凝滞,很闷,从不是妻子喜欢的。昨夜才下过雨,他打开了窗户,清新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散去屋内不怎么令人舒适的味道。

他与妻子都不喜欢仆婢们的贴身伺候。

因此,走出外间、站在廊下时,宣戎和银杏才出现。

祁寅川先是对银杏说:“不必打扰夫人,让她安睡罢。?娘若是醒了,就将她抱出来。让黄姑带着她玩一会儿,不可吵到夫人。”

银杏点头称是后,祁寅川才对宣戎说:“走,去侧院。”

祁寅川的体质古怪,时冷时热,几日一变。每日清晨,府医会在侧院给祁寅川把脉,以应对他这从母腹中带有的疑难弱症。

无论年迈还是年轻,平庸还是非凡,几乎所有看过祁寅川脉案的医者,都会断言他命不久矣,并给出一个具体的寿数。

自祁寅川有记忆起,便汤药不离身。

自他晓事,便知自己是在与天搏命,与地搏运。

他的生命,其实就是一场倒计时。

他以为,这场倒计时,会在二十四岁时,戛然而止。

然而并没有。

在忐忑、希冀、恐惧中,他的二十四岁悄然而至。

同样也是这一年??二十四岁的七月初七,七夕,他的妻子,为他诞育了他们的女儿,?娘。

婴孩裹着襁褓,胎发湿漉漉的,尚且沾染着胞中水。她被黄姑抱在怀里,朝他走来时,他近乎是颤抖着双手将她接过。

等到她安安稳稳地待在他的怀中,并爆发出一声嘹亮和委屈的啼哭时,祁寅川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将她抱稳。

这就是他与阿玉的女儿。

他笨拙地哄着这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这个他与妻子相爱所孕育出的奇迹,竟险些红了眼眶。

为了她们母女二人,祁寅川可以付出一切。

同样,为了她们,祁寅川会不惜一切代价,延续他早已在出生之时、就已经注定的,那场有关于生的倒计时。

-

玉微瑕感到腹中饥饿,她扬声唤道:“??银杏,我醒了。”

银杏风风火火地进来:“娘子,午膳在小厨房温着呢。我这就吩咐她们端上来。”

玉微瑕颔首。

她看向?娘,?娘正眼巴巴地看着她。玉微瑕不由莞尔,她伸手,将?娘抱进了怀中,然后问她:“怎么了?”

?娘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地说:“?娘,等阿娘,还没吃饭饭……”

“哦?”玉微瑕碰了碰?娘的额头,“原来?娘也没吃午膳呀,这怎么行呢???娘为什么不和爹爹一起吃呢?”

?娘使劲地皱起了鼻子,小声地抱怨着:“爹爹,臭臭。饭饭,也臭臭。呜呜,好多人围着,都臭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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