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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心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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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容衡夜半时分连喝了几碗草药水,待到天明时虽然还有些烧,但眼底的血丝褪了不少。

反倒是赵争棋,一晚上没睡,身上又起了热,隐隐有重新发烧的趋势。

好在,那些衣服烤了一晚上,总算干了,赵争棋穿上了自己的被草木刮得有些破破烂烂的锦衣华服,裴容衡也终于重新穿上了外衣。

裴容衡低头束好腰封,闻见衣服上带了点很浅淡的草药味。

不是柳叶菜和菊叶三七的味道,也不是倒赤伞的味道。

那是经年沉淀下来的草药香,应该是荣王身上自带的,裹衣服时沾染上了味道。

彼时外面雨已经停了,云雾在山间缭绕,未干的雨水和晨露吊在花草树木之间,带着一股寒气。

裴容衡眯着眼观察了一会儿天气,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咳嗽声。

他转过身,看见赵争棋的面色带点潮红。

裴容衡皱了皱眉毛,动作流畅地伸出手去摸赵争棋的额头。

一片滚烫。

果然又烧起来。

裴容衡有些心焦。

以荣王的身体,如果不在今天回到行宫尽快医治,恐怕会越烧越厉害。

风寒对于身弱之人,有时候是致命的。

但飞龙山太大了,裴容衡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飞龙山的哪个地方,又距离行宫有多远的路程。

况且他们没有马,只能徒步行走,荣王还发着烧,就算从岩洞里面出去,恐怕也很难靠着一双腿找到行宫。

可如果不出去,待在岩洞里面,要是皇家的人找不到他们,或是很晚才找到他们怎么办?

再说荣王还被人追着杀呢。

裴容衡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转头问赵争棋:“殿下,你还能走吗?”

赵争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头晕眼花地差点摔回去。他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让自己清醒些,站定身体。

他说:“我能。”

裴容衡:“………”

他半长不短地叹口气。

他背过身,半跪下来,对身后的赵争棋说:“殿下,上来,我背你走。”

岩洞内安静了半晌,赵争棋沙哑的声音响起来:“你背后有伤。”

裴容衡:“………”

他站起身,没等赵争棋再次开口,直接拉过赵争棋的手臂,一个使劲将赵争棋掀到了自己的后背上!

“!裴容衡!”

赵争棋惊叫一声,但是下一瞬,他已经待在裴容衡的后背上,还因为惊吓害怕下意识搂住了裴容衡的脖子。

裴容衡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朝岩洞外面走去。

背上压了一个人,那些淤伤不可避免地疼。

但裴容衡忍痛能力一流,愣是一点也没表现出来,他一手托着身后的赵争棋,一手拿着昨天没烧的长木充当拐杖,在深山老林里面行走。

他一边走,一边用石片在树干上留下印记,甚至还抽空摘了一片极大的叶子递给赵争棋。

赵争棋接过来,问:“这是什么……”

“山大黄,”裴容衡解释说,“它的嫩叶可以炒着吃,尝起来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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