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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皇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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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帝的目光没有错过太医惊惶难看的神色。

威严的帝王微微抬眼,身边的掌事太监便明了皇帝的意思,他躬身膝行至刘院判身边,对刘院判耳语两句。

刘院判立时起身,随掌事太监去了寝殿外。

赵争棋没有错过这些举动,他跪在外围,恰好方便起身,他跟上两人的步伐,听见刘院判的声音。

“方公公,我刚才为太子殿下把脉,”刘院判汗如雨下,声如蚊蝇,“殿下虽醒,但脉象杂乱无章,细弱衰败,并无好转之象。”

“这……”刘院判嗓子发紧,“这恐怕只是回光返照啊!”

赵争棋闻听此言,跌坐在了门边。

掌事太监方禄来听见动静,回头只见那荣王殿下面无人色,双目失神,全身都在颤抖。

方禄来深深叹了一口气,连忙行至门边扶起赵争棋,又命两名宫人将赵争棋架回房内,自己则迅速走到盛帝身边,俯首帖耳将太子之事告知。

皇帝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凝固为显而易见的哀痛。

诸位皇子们也从皇帝的面色中察觉出了一些端倪,齐齐低下了头,不敢出声。

仁寿殿内霎时静得厉害,只剩下太子妃荀氏难以抑制的抽泣声。

赵琅靠着床头的软枕,毒发之时的剧痛此刻已经消弭,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神思也不清不楚,目光像是虚浮着的,始终有一股恍惚之感。

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目光所至,不论是人是物都笼罩上一层淡淡的浮光。

生养他的帝后坐在一起,母亲宁皇后掩面而泣,父亲盛帝神色哀伤。

他的妻子荀余莲双目通红地跪在床头,他们的孩子被嬷嬷抱在怀里面,正咿呀学语。

再往后,是他的兄弟姐妹们,十几人紧凑地站在一起,几乎都低着头,面容不清,神情不辨。

赵琅突兀地笑了。

只是嘴角刚刚扬起,一股黑血就从他口中涌出。

众人皆是一惊,紧接着,赵琅就闭上了眼睛。

太医又冲了上去。

无数名贵的草药流水般被送入太子府。

太子的身体每况愈下,但太医和那些珍奇草药竟也奇迹般地吊住了太子的一口气。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口气留不长了。

皇帝和皇后二人年岁较长,不能常久守着,已去了偏殿歇息,接下来便是皇子公主们轮番在榻前侍疾。

裴容衡作为右司戈,则需日夜守卫仁寿殿,不能有任何差错。

日落西沉,乌云压顶。

仁寿殿内透进一点日光,落在床榻前。

裴容衡站在寝殿外,隔着几道门帘,看见赵争棋跪在太子床边,身子蜷成小小的一团。

赵争棋从未离开过仁寿殿,不论是谁看顾,他都会待在一旁,半步未曾挪过,就连休息都只是裹了一张半薄不厚的毯子,躺在不远处的软椅上。

太医也轮流诊脉,每隔半个时辰就要看一次太子的状况。

人来人往,赵争棋跪坐在榻前,看着面前已无活人颜色的皇兄,神情已然空白麻木,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仍旧透露出他难以言喻的痛苦。

落日很快沉底,一轮散着清晖的满月爬上东山,月光透过窗棱,洒在赵争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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