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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烟味与罚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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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早晨,他走进校门的时候,还在闻自己的手指。

洗手液洗了三遍,沐浴露洗了两遍,还在阳台上吹了十分钟的风。他觉得自己闻不到烟味了,但Alpha的嗅觉和Beta不一样,普通Beta闻不到的味道,一个鼻子灵敏的Alpha或者Omega可能一靠近就察觉了。

和风四中的教导主任姓陈,是个四十多岁的Beta女性,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走路带风,说话像机关枪。她以严厉著称,全校学生没有不怕她的??不是因为她会打人,而是因为她那双眼睛,看谁谁心虚。

谢燃今天看到她站在校门口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谢燃。”陈主任的声音从三米外传来,精准得像制导导弹,“你过来。”

谢燃的脚步顿了一下。纪砚在旁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三个字:你完了。

谢燃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一个无辜的笑容,走到陈主任面前:“陈主任早。”

陈主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他头顶扫到脚尖,又从脚尖扫回头顶。然后她微微前倾,鼻子动了动。

谢燃的笑容凝固了零点三秒。

“你手上的味道。”陈主任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怎么回事?”

谢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把手翻过来,手心朝上,又翻回去,手背朝上,表情无辜得像刚出生的羔羊:“什么味道?陈老师,我早上洗了手的。”

“烟味。”陈主任的眼镜片在晨光中反了一下光,看不清她的眼睛,但谢燃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你抽烟了?”

“没有没有没有!”谢燃摇头摇得像拨浪鼓,尾巴在身后绷得笔直,“陈老师,我不抽烟的,我怎么可能抽烟呢,我还是个学生??”

陈主任没有被他这一套糊弄过去。她伸出手,握住谢燃的右手腕,抬起来,凑近闻了一下。谢燃不敢挣开,只能乖乖站着,心里已经把韩征远骂了八百遍??给你递烟,给你递烟,你就不能递根没味的?

“烟味很淡,但还在。”陈主任松开他的手腕,双手抱胸,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读判决书,“谢燃,学校规定,学生不得吸烟。你是转校生,刚来两周,可能不清楚校规。但不管怎样,违反规定就要接受处罚。”

“陈老师,我真的没有??”

“手伸出来。”

谢燃把手伸出来。

陈主任又闻了一下,这次闻得更仔细,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是二手烟,是直接吸烟留下的味道。你昨天晚上抽的?”

谢燃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陈主任的表情告诉他,狡辩没有用。这位教导主任不是那种会被学生糊弄的人,她见过的撒谎学生比谢燃见过的嫌疑人还多。

“……陈老师,我??”

“不用解释了。”陈主任松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本子,翻开,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抽烟违反校规第十二条,罚站一个上午。第一节课开始前去教导处门口站着,站到第四节课结束。中午吃饭时间去吃饭,吃完回来继续站,站到下午第一节课开始。”

谢燃的眼睛瞪得溜圆:“一个上午?陈老师,就一根烟??”

“一根烟也是烟。”陈主任合上本子,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如果你觉得处罚太重,可以叫家长来学校,我跟家长谈。”

叫家长。

谢燃没有家长。韩征远算吗?韩征远是他的上级,不是他的家长。而且如果韩征远知道他被罚站是因为抽了他递的那根烟,韩征远的表情一定很精彩??谢燃甚至有点想看看那个画面。

但他还是选择了认罚。

“好的,陈老师,我知道了。”谢燃低下头,尾巴垂下来,整个人像一只被淋了雨的狐狸,“我去站。”

陈主任看了他一眼,表情缓和了一点点,但没有收回处罚决定。

“去吧。”她说,“第一节课铃响之前到教导处门口。”

谢燃点了点头,转身往教学楼走。纪砚跟在他旁边,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我说什么来着。”

“你什么都没说。”

“我在车上敲了两下。”

“那是暗号,不是说话。”

“意思一样。”

谢燃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那口气里带着一股他自己都闻得到的、残余的、若有若无的烟味。

“纪砚。”

“嗯。”

“韩队的烟是不是特别冲?”

“是。”

“我就知道。”谢燃咬牙切齿,“下次我自己买,买那种没味儿的。”

“你还想有下次?”

“我是说任务结束之后!”

纪砚没再说话,但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那个弧度比平时大了那么一点点。

第一节课铃响之前,谢燃准时出现在了教导处门口。

教导处在教学楼一层,走廊最东边,正对着操场。门口有一小块空地,大约两平方米,地上铺着灰色的瓷砖,瓷砖的缝隙里塞着黑色的污垢,看起来很久没有认真打扫过了。

谢燃站在那里,背靠着墙,双手插兜,尾巴垂在身后,表情是一种介于“我很冤枉”和“我认了”之间的微妙状态。

路过的学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那不是高二(6)班的谢燃吗?”

“他怎么站这了?”

“被罚站了吧,抽烟?”

“不会吧,他看起来不像会抽烟的人啊。”

“你看起来也不像会考倒数的人,你上次不也考了倒数?”

“你能不能别提那事?”

谢燃听着那些窃窃私语,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尾巴尖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一下??那是他在克制情绪时的习惯动作。

第一节课是数学。纪砚坐在教室里,面前摊着课本,但目光时不时地飘向窗外。他的位置靠窗,能看到操场的一角,但看不到教导处门口。他只能想象谢燃现在的样子??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偶尔跟路过的老师点个头,偶尔用尾巴扫一扫地上的灰。

纪砚的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他发现自己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不是因为担心谢燃??罚站不会要人命。而是因为他知道谢燃最受不了的就是无聊。谢燃可以忍受疼痛、疲惫、危险,但他忍受不了无事可做。让他站一个上午什么都不干,比让他跟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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