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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渡口刺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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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之扔下一句话就往外走去,留下他带来的一个行囊,搁在空椅上。

鬼使神差的,沈泠月盯着他走远的身影,打开了行囊。

里面是一些换洗衣物、碎银钱袋、油纸伞,还有毛笔和信封信纸。

都是无甚重要的小物件,沈泠月将它们小心翼翼地归回原位。

突然,一沓信封的最后一张掉落在地。

她随手捡起,拂去表面灰尘,忽而发现封口处有一枚极小的章印,凑近去瞧,原来是“竹”字。

自家纸行惯用“沈氏纸行”印章,其余有往来的商户大多也都是以姓印章,她不记得有谁是姓竹的。

从正厅到厨房,来回最多不过一盏茶的工夫,眼见沈敬之就要回来,沈泠月不敢再多看,将信封重新摞到一起塞回行囊原处,默默记下了这一字。

改日定要问问贺方澜才是,他常年居于京城,关于京中之人肯定比自己见多识广。

只是明日就要动身,怕是不能当面问,只能托方缘转达了。

“这绿豆汤煮得火候刚好!”沈敬之人还未到,话音先至。

府中侍女为沈泠月端上一碗绿豆汤后便先行离去,沈敬之这才悠悠补上后半句:“不过跟你姨娘做的相比,还是差点意思。”

沈泠月轻酌一口,豆香清甜,甘润适口,与在衡州吃的无甚区别,她瞬间意会,父亲只是借着绿豆汤的由头好提起姨娘罢了。

她与姨娘的关系并不融洽,幼时母亲亡故后不久,父亲就娶了郭姨娘进门,她一度把母亲的逝去归咎到郭姨娘身上。

只是她心底里清楚,母亲是久病成疾,药石无医。久而久之她便放下了对郭姨娘的戒备,可是没想到入府久了,对府中上下事物熟悉后,郭姨娘慢慢暴露出了本性,在外人面前惺惺作态,背地里只有她们二人时,却又仿佛换了个人。

她与旁人诉说痛苦,却无人相信温柔贤淑的郭姨娘是阴狠毒辣的小人,好在每每与父亲诉说时,父亲总会站在她这边,金银珠宝、玉盘珍羞不要钱似的捧到她房里。

只不过现下看来,过去的针对和偏爱,都是红脸和白脸而已,让她这么多年将父亲视为世上最值得相信托付之人。

“泠珠近来可好?”沈泠月实在不愿提起郭姨娘,便寻了妹妹的话题。

她虽与郭姨娘不对付,可沈泠珠待她还算真诚。

回想起上一世的生辰宴,在她毒发的一瞬间,沈泠珠是除妙禾之外唯一一个冲上来抱住她的人,目眦欲裂,似乎并未料到这一切。

提及沈泠珠,沈敬之重重叹气:“她呀……还是那个贪玩的性子,今日上房揭瓦,明日就又不知道骑马上哪撒野去了,一点正事都不干,你出发去京城的第二日,她就又跟什么江湖术士混在一起……哪有点姑娘家的样!”

沈泠月闻言一笑:“她还小呢,还是小孩子心性。”

沈敬之顺言道:“还是得你这个做姐姐的好好管管她……”

夜色渐深,檐角灯花落了几缕,方才烛火渐息,待天边泛起鱼肚白,已是次日清晨。

沈泠月早早到了渡口,检查好船只是否牢固,有无漏水。

她仍是不放心,亲自掀开几块舱板翻看夹层,连旧纸捆与空箱都逐一翻过,无一处有藏银的痕迹。

大抵是自己想多了,她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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