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到了(2 / 2)
宋经云坐在桌前,把明天的流程又过了一遍。进门,见断指男人,交银票和手令,拿东西,走人。不争秋桐,不多待。
简单。
但越简单的事越容易出变数。
她把银票从暗袋里取出来数了一遍。三张,一千一张,通汇号的票面,盖着红戳。手令在银票下面,叠得整整齐齐,东宫的印鲜红。
都在。
她把东西重新收好,起身去了正殿。
沈厌离在写字。不是批折子,是真的在写字,一张宣纸铺开,上头写了半首诗,墨迹还湿着。
宋经云凑过去看了一眼。
“……殿下写的什么?”
“随便写的。”沈厌离搁笔,“你来干什么?”
“柯一说断指那人昨晚去了崇义坊找孙福,拿了个包袱回来。孙福那边在烧东西。”
沈厌离拿帕子擦手。“意料之中。他们要走,肯定把能烧的都烧了。”
“殿下不担心他们把证据也烧了?”
“不会。”沈厌离把帕子扔在桌上,“证据是他们的命。没了证据,你凭什么给银子?他们不傻。”
宋经云点了头。道理她都懂,但临到头了,总要再确认一遍。
“还有,院子里多了个人。”
“柯一跟我说了。矮个子,练家子。”沈厌离从蜜枣罐子里摸了一颗出来,“明天翠屏跟你进院子,但进屋的时候他们八成还是不让她跟。你一个人进去,怕不怕?”
“不怕。”
“真不怕?”
宋经云看着他。“怕也得进。”
沈厌离把蜜枣丢进嘴里嚼了两下。“行。那我再给你加一样东西。”
他从书案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个小竹筒,拇指粗细,两寸来长,一头封着蜡。
“这是什么?”
“响哨。拔了蜡吹一声,声音能传三条巷子。柯一的人听见这个声音就会往里冲。”
宋经云接过竹筒,掂了掂,轻的。
“用不上最好。”沈厌离说,“万一用上了,你就往门口跑,别管别的。”
宋经云把竹筒塞进右袖袋里。左袖**,右袖响哨,贴身银票手令。
“殿下想得周全。”
“我想不周全的地方,你自己补。你比我了解那个院子的布局。”
宋经云没再多说。她在正殿坐了一会儿,看沈厌离把那半首诗写完了。字写得好看,瘦长,收笔利落。诗的内容她没细看,瞥见最后一句是“待月西厢下”。
“殿下抄别人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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