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乐意(2 / 2)
话音未落,蛇尘漪便转身轻盈跃下,身影没入巷口转角,只余铜钱声渐远。
“蛇越??蛇越!这是村末的一处荒地,杂草有一人多高,了无人迹,其中的破庙成了她们姐妹俩的落脚点
“姐,今天吃啥?”
一瘦小的身影从破庙里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
“一天天就知道吃!”蛇尘漪白了她一眼,带回的烤鹅上撕下一只翅膀,塞进妹妹蛇越嘴里。
“嗯嗯!”蛇越的眼睛满足的眯成两个月牙。
忽然,蛇越抬起头来,“对了姐,我梦见爹娘了住着房子了!”
蛇越的竹竿在地上画出一个小土包形状。
“我想,去,去看看他们。睡得,好不好……”蛇越声音吞吞吐吐,含含糊糊。
她知道自己姐姐对爹娘的事总是不过多言语。
甚至猜到,姐姐会怎样毫不犹豫的回绝自己。
“去看爹娘?”蛇尘漪皱起眉头。
“嗯,我想他们了……”蛇越低下头,眼神落寞。
“不行,今天太晚了。”蛇尘漪撕下另一只翅膀,赌气似的塞进嘴里。
“……”蛇越耷拉着脑袋,没了声音。果然,姐姐又又又又拒绝了……
“过几日清明再去。”良久,蛇尘漪的嗓音悠悠传来。
“真的?”蛇越两只眼睛亮亮。
“我何时骗过你?”蛇尘漪背过身去,独自吃着鸡翅。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蛇尘漪感到背后猛地受力,蛇越的嗓音近在咫尺。
竟是??拦腰抱住了自己。
“唉??”蛇尘漪似无奈又似轻叹发出一声叹息,抬手揉了揉蛇越的脑袋。
“嘿嘿!”蛇越依偎在蛇尘漪怀里,脸笑成了一朵花。
她没看见姐姐袖中藏匿的黄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两个小人,墨迹早已被泪水晕开,干成两张鬼脸。
那是自己两年前的笔记。
破庙残破的神像在日光下咧着嘴,仿佛在嘲笑蛇尘漪‘清明探亲’这个承诺。
饱餐一顿,已近午末。
“照顾好自己,我晚上回来。”蛇尘漪从余粮中分出蛇越的晚餐。
“好,姐姐注意安全!还有,早点回来??”蛇越双手撑喇叭状,大声喊道。
看着自己姐姐灵巧跃到一棵树上,消失在眼际。
夜。
红沙村西边??鸦家大院,一少年坐在庭院石桌前。
一头玄黑长发,一红一银两只眸子带笑,嘴角若有若无微微上扬,但在惨淡月下依然无声诡异。
他食指与中指夹着一张薄薄的信纸,火焰一点点吞噬信纸,零星看见几个字:“任务……红沙村……完成”
“哈哈哈……”少年笑得斯文,但隐隐带着杀气:“真是有意思……”
次日。
蛇尘漪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空无一物,干净的一点残渣都没有的破木柜子。
从来都是老娘偷别人家,今天竟然被偷家了?!
“难道昨天满满一柜子的大米、饼囊什么的都是我眼花看错了?”
蛇尘漪都有些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蛇越低着头绞着自己手指。
“今天上午,谁来过?”蛇尘漪回头眯眼询问。
“鸦……黑发……”蛇越嘀嘀咕咕,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听不清。
“声音大点啊!”蛇尘漪叉腰站在蛇越面前,无奈皱眉。“我,我……”
“到底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抢了你的口粮?还将这几天的全部余粮洗劫殆尽?”
蛇尘漪气鼓鼓的,“偷东西偷到我头上了?!”
“是,是……”蛇越支支吾吾。
“说。”
“是……是村口西边的鸦家!鸦家大院二公子??鸦血骁!”蛇越委屈巴巴的。
“哦,他啊……什么?鸦家?!”蛇尘漪愣住了。
鸦家大院。
少年把玩着一只锦囊,一个佣人上前恭敬道:“二公子,老爷叫你。”
“好。”少年笑盈盈收了锦囊,随拥人过去。
路过庭院,忽闻一爽朗声音响起:“血骁?你前天从宗门里赶回来啦?”
鸦血骁回头,便见一十六七岁少年笑得灿烂:“渊华哥?是你啊。”
被鸦血骁称为哥的少年闻言笑容更为灿烂:“想不到我们的二弟这么有能耐,让我看看,又长高了是不是?”说着便开始上下打量。
“哥。”鸦血骁笑得无奈。
“长公子,老爷吩咐叫二公子过去。”佣人见状连忙解围。
“行吧,那你先去跟爹请个安。”长公子??鸦渊华毫不在意,“爹可想你了,你可是他的骄傲他的宝!”
“哥??”鸦血骁更无奈了。
“实话啊,你可是我们家这代唯一有修炼天赋的人。”
鸦渊华耸肩,“出生还有异象诶!自我们爷爷那辈就再也没出过修行之人了。”
“好了好了,回来再找你唠。”鸦血骁无奈告退。
“行,你先去吧。”鸦渊华挥挥手离去。
佣人心道:“二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儒雅,长公子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放荡爽朗啊……”
破庙。
“真的是他?!”
“除了他们家,咱们村还有哪家人头发玄黑?他们家除了他,又有谁一对异瞳?”蛇越一脸委屈。
鸦家是乌鸦一脉,因此发色都为玄黑。
而其二公子最为不同,两只眸子一红一银,因此最为令人印象深刻。
“好,我记得了。两个大饼都守不住,明天不许上山去玩儿!”
将先前从小胖子他们那顺走的竹竿抛给蛇越,“记着,拿着防身。”
“知道了……”蛇越垂下头来,蔫儿了。
兴致恹恹的单手接住竹竿,随手斜靠在了一边。
“好了,吃饭!”蛇尘漪见状,掰下一半肉包,塞进蛇越嘴里。
戌时。
鸦血骁坐在庭院里擦拭着长剑,刚刚修炼完毕,少年额头腮边都贴着一缕一缕的碎发。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他眸色一凝,捕捉到一个黑色的残影,“来了?”他嘴角上扬,淡淡道。
片刻,那黑影轻巧下落,“不亏是鸦家二公子,”
斗笠摘下,一对金色眸子反射着那皎皎月光,闪出危险的光。
“好眼力。”她眼眸带笑,声音微寒,最后三字更是如从牙缝中挤出来般。
“哦?何必那么大火气?”鸦血骁收剑起身,面色不变,语气不焦不躁,围着蛇尘漪缓缓踱着步子。
“抢我妹妹口粮、又将我们姐妹俩五天的吃食全部洗劫殆尽,难道就是你一个正道子弟该做的吗?”
蛇尘漪背上斗笠,腰间那一串铜钱相互碰撞,发出银铃般的脆响。
“哦?”鸦血骁脚步一顿,如同一团黑色旋风直取蛇尘漪而去,蛇尘漪下意识闭上眼睛。
待再睁眼,便只见鸦血骁坐在院子中央的亭子顶上,悠悠然坐在其中一个檐角上。
翘着二郎腿,一串铜钱在他手中欢快的转着圈。
蛇尘漪一摸腰间,摸了个空,那串铜钱早已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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