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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报废的第六十六支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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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水声在空旷且没有自然光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在经历了几秒钟的模糊后,聚焦在了灰白色的混凝土天花板上。他微微偏过头,感觉到额角传来一阵钝痛,那里已经被缠上了一圈医用绷带。

他试图动一下手腕,却听到了锁链摩擦特制拘束椅的清脆声响。不用低头他也知道,这是异能特务科专门为了关押高危异能力者而研制的拘束具,能够最大限度地限制被关押者的肢体活动,同时屏蔽掉大部分的异能发动媒介。

他身处一个四面都是防弹玻璃的透明牢房中,外面是刺眼的无影灯和几个荷枪实弹、如临大敌的警卫。

他曾经设想过无数种自己被捕的场景:或许是被太宰治那个混蛋生擒,或许是被港口黑|手党的刀刃架在脖子上,甚至可能是为了某个宏大的计划主动走进这座监狱。

但他唯独没有想过,自己会因为走在一条废弃的窄巷里,被青苔、晾衣绳和一盆从天而降的仙人掌暗算。

他原本的计划是趁着彼方千绪不在家,好在附近布置监控和其他情报网络,以此来监控她的行动轨迹。

但哪怕他已经刻意避开了正主的活动时间,保证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因果律也依旧照常发动了。

这就是她为什么敢在横滨这种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地方,像个毫无防备的文员一样生活的原因吗?

费奥多尔轻轻叹了口气。虽然被迫入狱打乱了他原本的步骤,但这并非不可接受。

费奥多尔在拘束椅上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开始在脑海中重新构建那张以彼方千绪为核心的巨大棋盘。

既然彼方千绪作为武装侦探社的文员,那么其活动规律大概率限定在横滨内,惹不起他还是躲得起的。

虽然暂时离开横滨对他来说无异于绕远路而非最优解,但要是真交代在这里,军警那边……

??????

而在武装侦探社里,被费奥多尔视为“灾厄领域掌控者”的彼方千绪,正端着一个新买的印着柴犬图案的马克杯,站在茶水间的门口,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发呆。

乱步先生去社长办公室后,办公室里的气氛又恢复了正常的早晨节奏。国木田埋头开始修改被太宰治搅得一团糟的日程表,太宰治则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副耳机戴上,哼着不知名的殉情小调趴在桌子上装死。

而被“合法收留”的西格玛,在经历了一系列信息爆炸的洗礼后,终于找回了一点属于自己的理智。

虽然江户川乱步说他的任务是跑腿买零食,但目前没有什么别的正式的任务,工位也还没来得及安排。

为了防止自己只能干坐在给客户准备的沙发上,他决定找点事做。

比如,最简单也最好上手的打扫卫生。

西格玛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茶水间角落里的一套清洁工具。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太宰治的办公桌,像是生怕惊醒了什么可怕的猛兽,然后快步走进了茶水间,伸手抓住了那把崭新的扫帚。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只手也握住了扫帚的另一端。

“啊!”

“诶?”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西格玛有些茫然地缩回了手。

站在他对面的是中岛敦,他此刻正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背带裤,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也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半半分的奇怪男人。

作为侦探社里资历很浅、地位最低(自认为)的社员,每天早晨帮忙打扫办公室、整理茶水间,是中岛敦为了报答侦探社的收留之恩而雷打不动的日常工作。

他看着西格玛,西格玛也看着他。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茶水间里只剩下咖啡机烧水时发出的“咕嘟咕嘟”声。

“那、那个……”中岛敦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目光在西格玛那件显然不是他自己的宽大T恤上停留了一瞬,“你是……新来的社员吗?早上太宰先生说你被前公司压榨得很惨……”

“我……我想打扫卫生。”西格玛小心翼翼地回答着敦的问题。

“啊?可是……”中岛敦看了看手里的抹布,“这是我每天负责的工作。你才刚来,还是先休息一下比较好吧?”

“不!”西格玛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但随即又觉得不太好而降低了音量,“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我有些坐立难安,我想做点我现在就力所能及的工作。能否把扫帚让给我。”

不然他在办公室干站着也太尴尬了。

中岛敦愣住了。他看着西格玛那双有些不安的眼睛,突然之间,他仿佛在这个新认识的人身上看到了某个熟悉的影子??那个曾经在孤儿院里,因为找不到活干就觉得自己连饭都不配吃的自己。

中岛敦的眼神柔软了下来。

“那……我们一人一半吧。”敦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他将扫帚递向西格玛,自己则扬了扬手里的抹布,“你负责扫地,我负责擦桌子。等打扫完了,我请你喝茶泡饭味的速溶汤,怎么样?”

西格玛呆呆地看着那把被递过来的扫帚,又看了看中岛敦脸上那毫无防备的笑容。他迟疑了几秒,最终慢慢地伸出手,接过了扫帚。

“谢……谢谢。”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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