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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你杀了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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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了。

桑萘当下又开了一间房。

“怎么走了?”

许寻归不理解为什么她突然就走了,桑萘只是笑了笑:“明天见。”

她要去好好沐浴一下了,操心了怎么久,现在终于不用担心了。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许寻归就说要杀了那个老妇人,后来他动手了,但是桑萘不让,她记得对方还有价值。

现在他说要杀了宋易生,这几天却一直没有动手,分明就是说出了唬她的。

而且来到这里都是正派之人,更不好动手了,他不傻就不会动手。

谁知道这几天她都是怎么样过来的,她自己都嫌弃自己。

桑萘将自己沉进水里,好好享受温暖的水热水,氤氲的水汽拢在她的眉宇。

她将手搭在木桶边缘。

淡蓝色的玉镯也染上温度,丝丝裂纹像沟壑一样显现。

“柏苍山的雪告诉我,它需要你。”

老妇人的话飘荡在她耳边。

她年少时跟随爹爹走南闯北,去过不知道多少个地方,柏苍山也不例外。

北方有山,山雪永恒,那里生活着许多古老的民族。

桑知行知晓当地的信仰,为她求了一个神佑,格乌将冰凉的雪山水滴在她身上,低声祷告。

格乌就是当地的“通神者”。

他们天生目茫,说是见神所付出的代价。

格乌念诵完后睁开眼睛,准确无误地“看”向桑萘的脸,说了些什么。

一旁的人告诉她:“格乌说,嵇尤神女眷顾你,以后柏苍山也是你的家。”

桑萘想起来老妇人看她的眼神。

她很悲悯,但不知道是对谁悲悯:“你是神明庇佑之人,我不视神明。”

桑萘不懂他们的信仰,她只是拜谢,然后得了一个手镯。

而那个手镯在闯雨械阁时裂了。

她的发丝沁润在水里,上下飘荡。

那北水的事情又是怎么和赫兰姝人扯上关系的呢?

等桑萘擦干头发和衣而卧时她依旧想不明白,这些人八百个心眼子,哪是她能猜透的。

细想事事不顺心,不想就逍遥快活。

桑萘决定让脑子休息休息。

等她沉人睡梦时是一片刺目的白光。

桑萘睁开眼睛,眼前是两扇门扉,它正缓缓打开,亮眼的白光就从门后传来。

她看见一个清瘦的身影,他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印,重剑抵着地面,正往门外走。

是许寻归。

她和许寻归这种特殊的连结没有断开。

“左腿骨碎裂,脏器溢血,经脉受损,他已是强弩之末,主子,要将青绝抓回来吗?”

后面传来一道女声。

桑萘下意识回头,这才看到一地残骸。

这是一个略显空旷的房间,房间没有窗户,一片漆黑,唯一的光亮就是那扇大开的大门。

借着外面的光,桑萘看清了脚下。

地上蜷缩着几十号人,还有些已经瞪大眼睛死去。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切口整齐,是被人一刀砍下来的。

楚靖和玄镜楼那个女子站在一起,目光冷漠地看着许寻归。

她们身边是一个医者打扮的妇人。

“这就看你了。”

被喊主子的女人没有多大表情,她挑起眉,饶有兴味:“楚靖,你的刀好像要弑主。”

她的话是对楚靖说的。

“不用。”楚靖凝神,看着许寻归那副弑神的模样:“我们若是骗他,他会拉我们一起去死。”

就在刚刚她们已经答应许寻归只要他能够在围攻之下活着出去就放他走。

她养大的孩子,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有何惧?他不过是一头困兽,拔了他的利爪,磨平他的尖牙,将他用铁链栓住便可。”

医女抬脸露出一个笑,她说出这样的话,眼里闪着精光,全是跃跃欲试。

“或许你需要和地上的那些人交流一下。”楚靖睨她一眼,说不上来的轻蔑。

“他的惑术,你不会想知道的。”

地上的人抽搐着,哀嚎声一阵又一阵。

许寻归没有回头,就这样走进了光里。

这场退出没有他说的那样轻松,许寻归近乎力竭,从五岁的流浪开始,这一次算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反抗。

桑萘看着他一个人独自舔舐伤口。

春和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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