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血书(1 / 2)
京城郊外一座半旧的庙中,一头发须白的老叟费力的打了桶水送回院中。
这是处无主的小庙,偶有人来此祭拜,就被这老叟儿当了自己的家。
说是家,也只是简陋的一个棚帐,四处用破布扯起,用稻草堆堵。
佛像后面的一个壁龛处,被他用稻草铺成一个小小的床铺。又用几卷扎好的蒲草挡放在周围,挡住窗隙间漏进来的冷风。
老叟就着盆中的浑水擦擦脸,颤巍巍的从怀中掏出半个黑黢黢的饼子,放在嘴里缓缓的嚼了起来,神情无悲无喜,似乎早已习惯这种生活。
吱呀一声,久不开的庙门,被人从外门外推开。
有人缓缓走近,静静立在佛像面前。
老叟咽下嘴里最后一口粗涩的饼子,片刻后才抬头看进来的客人。
在这晴朗白日,对方披着件兜帽,露出的指关节清瘦,血管处泛着青气,那张脸上含着浅淡的笑意,有种说不出来的意味。
老叟拧了拧眉,起身往旁边让去。
然而,那人的目光始终定在他身上。
老叟顿了顿,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为他而来,他微眯着眼睛,终于抬头打量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你是?”
“我是公主府的幕僚。”
这位年轻公子在老叟面前缓缓蹲下,从怀中掏出一残帛,上面依稀能窥见残留的血印,他将那东西放在老叟面前,道:“有件东西,想让老人家你帮忙辨认。”
微风吹过地上的锦帛,彻底将那团成一团的锦帛拂开,上面的血印隔了十年,依旧清晰如昨日。
老叟瞳孔一缩。
…
“扑啦啦-”
一只白鸽穿过夜空,停在一处树梢歇脚,不时转动着脑袋,用尖喙梳理着翅膀上的羽毛。
一根白羽到了脱落时间,随着鸟喙动作,陡然从翅膀上掉落,朝地面坠落。
“咕咕。”白鸽歪着头看了一眼,抬头时身后破风声陡至,白鸽警觉起身,扇动翅膀便要逃走,然而已经来不及。
黑影突然掠过,动作快到仅捕捉到残影。
风声止息,层层落叶上,只躺着一只被扭断脖子的白鸽。
漆黑深夜中,阵阵风声掠过。
近郊一处院中,燃着葳蕤烛光的房内,一名面色苍白的青年正垂眸看着书案前的竹简,左手指关不时轻点着案几。
静谧中,只有灯芯燃烧的细微变化声。
然而这种安静很快就被打破。
一人从房檐上倒挂而下,踹开书房紧闭的窗户,从外翻了进来。
对方一身黑衣,形如鬼魅。
一物什,被对方抬手扔到案几上。
那是一只被拧断脖子,掰断翅膀和双脚的可怜白鸽。
书案后的人缓缓抬头,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道:“黑鸦。”语气中满含警告。
黑衣男人-黑鸦丝毫不怵,一举一动满是乖张,他直接往身旁柱子上斜靠,歪着身子道:“叫我作甚?这不是你要的东西吗?千秋大人~”
黑鸦语调转着弯,满含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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