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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显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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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疫病”死去的人越来越多。

镇上并非只有沈沂清一个大夫,但许多都怕惹祸上身,不敢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上站出来。

有几个实在想帮忙的,悄悄到镇西的义诊处,帮着沈沂清一起接诊那些中了粮毒的百姓。

然而感染粮毒的人实在太多,即便他们每日在义诊上片刻不敢停歇地投入了数个时辰,仍有人因为无法得到及时救治而死去,使得整个绥灵镇都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

那天林子轩最后向沈沂清坦白,当初找到他的人他并不认识,可能是谨慎地派了自己的心腹过来找他,但听对方讲话的口音,是镇上的人,并且对方还提到了山神。

“……他们说阿晚是因为怕山神的事牵连于我,才不愿意继续同我亲近,只要解开了祭祀新娘的身份,我们就能恢复到曾经那样。”

“而且他们向我保证过,绝对不会伤害阿晚的,事成之后就会让我们见面。”

沈沂清只觉得林子轩悲哀。

喜欢一个人却不敢自己亲口去挽回,而听信他人,将失败归咎于莫须有的神明身上,甚至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这样的人,他是绝对不会让晚晚和他继续在一起的,即便晚晚会因此讨厌他。

白日里,沈沂清守在药庐诊脉配药,指尖捏着脉枕就没松过,镇里染疫的百姓都挤在这里求治,还有些惧死的汉子红着眼拍桌闹事,他耐着性子安抚,转头又要差人打探妹妹的消息,夜里合眼不过两个时辰,眼底的青黑重得遮不住。

压垮他的是突如其来的一场高热。他撑着配完最后一剂药,转身时眼前一黑,撞在药柜上,瓷瓶碎了一地,人也跟着栽倒。

再醒来时,已是傍晚。

窗外的天光昏沉,染着橘红的余韵,沈沂清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喉咙干得冒火,唇瓣裂了细纹。

意识还陷在昏沉里,他下意识地哑着嗓子唤了声:“寄安……帮我倒杯水来。”

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却是陆柱,倒好温水捧着杯盏送到他手边,快要哭出来,“少爷,您可算醒了。”

沈沂清抬眼,眸底的惺忪慢慢褪散,看清来人,捏着杯沿的手指微顿,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竟有好些天没见过寄安了。

他这几天忙得分身乏术,夜里阖眼便沉眠,连他何时不见的、去了哪里都没顾上留意。

温水滑过喉咙,稍稍压了燥意,他声音依旧哑:“你见到寄安没?”

陆柱垂着头摇头,说自己也已经好几日不曾瞧见。

沈沂清捏着空杯,指尖抵着微凉的瓷壁,心头漫上几分纳闷。

他正蹙眉想着,院外忽然传来震天的喧闹。

喊骂声、砸东西的脆响里混着众人的叫嚷,撞得耳膜发疼。

“怎么这么吵。小柱子,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陆柱出去看,半刻钟后又慌慌张张跑回来:“少爷!不好了!府外聚了好多人,是知县那小舅子陈顺带着人来闹事了!”

沈沂清心头一沉,撑着榻沿想坐起身,身子却虚得晃了晃,陆柱忙扶着他。

他勉力靠着床头,听见府外陈顺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戳心,借着风传进院里。

“沈府的人听着!今日镇上疫病横行,百姓死伤无数,全是你们沈家造的孽!”

“祭祀山神的新娘本是定好的人选,你们沈家竟敢暗中偷换,触怒山神,这才引来天谴降下惩罚!”

“若不给个交代亲自向山神爷谢罪,我们便烧了你这沈府,替全镇百姓讨个公道!”

“……”

喊骂声一浪高过一浪,伴着石块砸在府门上的闷响,还有附和的叫嚷。沈沂清脸色本就白得像纸,此刻更是血色尽褪,唇瓣抿成一道冷硬的线。

陆柱急得连连跺脚,两手在身前反复绞着衣角,“少爷,要不您和老夫人先出去躲一阵子吧!现在人都在气头上,听不进解释,等这事过了再回来。”

沈沂清沉默片刻,却道:“扶我出去。”

陆柱闻言,快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少爷!”

沈沂清依旧态度坚决。

陆柱无法,只好上前搀扶着他往大门走。

沈沂清此次出来得仓促,并未戴上幂篱、面纱遮掩样貌。府门吱呀一声敞开,外头闹事的众人目光齐刷刷落来,当即就凝在了他脸上。

劳病缠身的苍白面庞依旧清绝出尘,眉眼温润如玉,哪怕面色透着病态孱弱,也难掩那份风骨。

陈顺看见他,先是一愣,压根没将眼前这位绝色人物与那丑陋的瘸子对应上,甚至在想沈府上何时多了这样一个美人,竟比沈青晚还要漂亮几分,直至对方开口,那熟悉的嗓音入耳,陈顺才猛然回过神,惊觉这人竟是沈沂清。

沈沂清视线淡淡扫过眼前一众吵嚷之人,道:“你们聚众堵在我沈府门前,口口声声讨要公道、扰乱门庭清净,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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