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乌鸦就乌鸦吧(1 / 2)
白兰若心头一凛,“怎么个不太平法?”
“夜里总有人哭,”家仆压低声音,像是害怕惊动鬼神一般,“就在后花园那边,听着呜呜咽咽的,怪?人的。
有丫鬟夜里起来解手,看见宅子里有白衣女人的身影,吓得第二天就大病了一场,半个月都没好。”
“那孙夫人呢?”白兰若问,“她就一点都不害怕。”
按理说,她杀了人,是做了亏心事,半夜怕鬼敲门的人也应该是她。
家仆嗤笑一声,“怕?她要是怕,当年就不敢做那样的事了。
她是一个不信鬼神的人,说什么人死如灯灭,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自从老爷病了,她鲜少见老爷,是说怕过了病气,但大家都知道她是嫌晦气。”
白兰若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不知不觉,两人就走到了大门口。
家仆替她打开门,临别时,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白大夫,您要是再来给老爷看病,千万小心些,那屋子不太干净。”
白兰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不过,不干净的东西,她刚刚带走了。
等下次再来,陈老爷应该就醒过来了。
家仆退回去,把门关上。
白兰若站在门外,抬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阳光斜斜地照在陈家大宅的青砖灰瓦上,给这座宅子镀上了一层暖色。
可她还是觉得冷。
她从荷包里摸出零钱找了一家糕点铺子买了一块米糕,才到没人的地方将带走的怨灵放出来。
白衣女子飘然落地,踉跄了一步,抬起头来看她。
她的脸终于清晰起来,眉眼温婉,唇边有浅浅的梨涡,只是鬼气森森,一张小脸看不出什么血色。
她流着两行清泪,声音轻得像风一样,“你何必捆我?”
白兰若干脆在墙根处的石头上坐下,咬了米糕,“你为何害陈老爷?”
她听了家仆的话,此时已然先入为主地认为阿欢是仇恨陈老爷,所以在用阴气毁他的阳寿。
阿欢愣了愣,下一秒便苦笑起来。
“害他?”她摇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我怎么会害他?”
白兰若咬米糕的动作顿了顿。
“那你在做什么?你身上的阴气正在一点点吞噬掉他身上的阳气,若不是我发现了,再过几日,他就真的没命了。”
阿欢低下头,沉默了许久。
久到白兰若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才听见她轻声说,“我知道。”
白兰若皱眉,“你知道,你还……”
“可我没办法。”阿欢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姑娘,我没有办法……”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想救他,我真的想救他。可我不知道该怎么救,我只能……只能这样。”
白兰若放下手里的米糕,认真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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