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2020(2 / 2)

加入书签

枝被雨打湿的白莲花,美丽而易碎。

这人向来体质强健,伤口愈合极快。

今日却处处透着古怪,不仅败给一个地头蛇,更昏睡不醒,伤口也未见好转。

她伸手探他额温,触手滚烫。

深更半夜,她匆匆跑去敲响林张婆婆的门,借来退烧药。

在昏暗里划亮火折子,她手忙脚乱地点燃药炉。

从未熬过药的她,笨拙地扇着火,心头焦躁又无奈。

都怪这个笨蛋!

半个时辰后,李初棠端着药碗回到床边。

月色如霜,洒在男人苍白的脸上。他于昏迷中喃喃梦呓:“娘……”

“你去哪儿……”

药炉咕嘟作响,榻上的人忽然蜷缩起来,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般低语:“娘,你别走……”

李初棠擦拭他额头的手蓦然一顿。

月光漏过窗隙,照亮他半边侧脸,那上面竟有一行泪痕无声滑入鬓角。

她从未见过江道灼哭。

哪怕濒死之际,他也只会冷笑。

鬼使神差地,她坐回床边,指尖极轻地拂去那点湿痕。

而他仿佛抓住浮木般,握紧了她的手。

他拉住一个身着靛蓝衣裙的女子,她腰间的银铃叮咚作响。

记忆里,面容模糊的女子缓缓蹲下,温柔地对他说:“小灼乖,娘亲一会儿就回来。”

他哭得像个真正的孩子,死死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

江容芷望着他,美丽却呆滞的眼眸闪过一丝疯戾。

她没有拆穿儿子。他真正害怕的,其实是她变相的报复。

每次太监都用担架抬她回来,低骂一声“晦气”,匆匆离开这片阴冷的宫墙。

回回侍寝,她总是满身伤痕。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紧紧抱住他,仔细嗅他身上气息,喃喃低语:“只有你是干净的……”

江道灼被母亲箍在怀中,手臂无意碰到她的伤口。

他浑身僵硬,止不住地颤抖,不知该说什么。

看着儿子懵懂的脸,她忽然觉得荒谬。自己付出惨痛代价,却什么都没换来。

一股失衡的气闷涌上心头。

为何偏偏她生来就是极品药体?为何偏偏是她被当礼物送来和亲?为何又偏偏生下这个孽种?!

她盯着身旁渐渐长大的男孩,眉头一皱,倏然暴怒:“你也是个命贱的,偏随了我的体质!”

说罢,一巴掌狠狠扇他脸上。

江道灼被她踢倒在地。

欺凌弱小好像是人的本能,这样就显得自己没那么窝囊。

江容芷就爱这么做。

她总在施暴中教育他,一边让他经受痛苦,一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记住这痛,我是为你活着,都是为了你!”

小道灼不躲不闪,麻木地承受。

幼时他还会大哭挣扎,后来发现毫无用处,便学会了沉默忍受。

江容芷发泄着,浑浊的眼珠如同附魔:“为了你,我才变成这副鬼样!少这么看我,反正你爹以后也要对你下手,现在还不是我顶岗受罪……”

都是器物,区别在于早用晚用。

后来,她不止打他,更会像圣人对她那样,割他的肉,放他的血。

反正他也是药人圣体,无论多重的伤,总能迅速愈合。

割就割吧,小道灼愿意受苦,至少这样能让娘亲开心些。

但皮开肉绽的剧痛,从未因药人体质减轻半分。

小道灼看着她用银刀划开他细嫩的胳膊,露出粉嫩带血的皮肉。

冷宫里,他们以疯狂的方式,完成扭曲的母子联结。

对此,他早已习惯。

每过一旬,娘亲总要这样疯一次,疯完再抱着他道歉。

她会流着泪为他上药,甚至用自己的血涂抹他的伤口。

然后温柔地说:“娘对不住你,你也给娘一点血,好不好?娘太疼了……”

他的南疆血统虽不纯正,但天生药血确有疗愈之效,与她一样。

“娘为了疗伤才取你的血……平日里不会,绝不会……”江容芷解释着,她以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