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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找她一问便知。

李初棠醒来,天刚蒙蒙亮。

昨天睡得早,清晨醒来全身舒缓,甚是精神。

蓉儿打着哈欠从屏风外进来,“小姐起得真早,身子可好?”

李初棠笑了下,“我无事。”

话虽如此,蓉儿仍谨慎万分,替她盖好被角,按她平躺歇息,就连早饭都是亲自端进来喂给她的。

李初棠饭后喝了江道灼的补药,神思清明,靠着引枕于床帐内反思昨日之事。

她隐隐觉得奇怪,为何喝了魏源的汤药后她感受如此强烈?

强烈到她有几个瞬间厌极了魏源。

她自诩是个公正清明之人,不会因一点小事与人心生嫌隙,更何况她和魏源自幼相识,他性子和善,举止风雅,京城风评极佳,怎会惹人厌烦。

直觉告诉她,那种突如其来的厌恶感同身体的痛感一样,都是由汤药产生的。

李初棠想了一上午,逻辑虽有不通之处,但好像真的冤枉他了。

午后,山中下起了雨。她歇晌半个时辰,起身去寻魏源。

蛇神庙里空无一人。

刚撑伞走到院里,就看到竹屋外的江道灼。

他斜倚着栏杆,立于屋檐之下,隔着顺流而下的雨幕,静静看着她。

李初棠持伞走过去,脚下雨水潮湿,她一手提裙,伞面一偏,些许雨滴落入浓密的乌发。

下一刻,伞被一只大手稳稳握住,在她的头上撑起一片安稳的屏障。

江道灼手握油纸伞,为了避雨紧紧挨着她,步子不自在迈小,由着她提裙往前缓慢移动。

“谢谢小白。”李初棠看见他另一边被雨淋湿的肩膀,抿唇笑了起来。

他置若罔闻。

“谢谢你昨天救了我。我好多了。”

扶她上了台阶,进了竹屋檐下,他幽幽道:“是啊,你好多了,就去找魏源了?”

李初棠一愣,“噗嗤”一笑:“胡说什么呢。”

所谓不痴不聋,不做家翁。如今她身体痊愈,魏源和小白都无心害她,自然不必较真,去纠结那可怕的汤药来自何处。

她好脾气地说:“我哪有,他昨天那般害我,我怎么可能去找他。”

说完,偷偷观察着这人神色。

江道灼亦如往常,似笑非笑,看似和煦实则令人捉摸不透。

魏源不在也罢,她正有心里话想同小白说。

连着几日天气闷热,今天的雨下得甚好。李初棠命蓉儿搬来竹桌竹凳,和他一起隔着栏杆欣赏清凉的雨景。

“还记得这副桌椅板凳吗?刚上山时你打的,当时咱们还住破庙,你天天凶我,我可怕你了。”

忆起往事,李初棠感慨时间飞逝,也感慨两人关系能突破至此。眼下再和他同桌对坐,已然心境不同。

她笑着倒了杯茶,刚要递给他,却见他伸出手指。

“拿来。”

他要把脉。

李初棠伸出手,看着他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腕处细腻的肌肤,抬眸,看到他眉心微蹙、双眸深思,心里觉得好暖。

“为何还有一丝余火不除?”江道灼抬眸,平心静气地问,“你有心事?”

须菩提草可以除去药性带来的火气,却难除心火。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只能问她。

“我……”李初棠一顿,迟疑着不知如何开口。

和他说实话,他定不肯。若是骗他,她也不愿。

“你想下山,想家了?”他问。

李初棠点头又摇头,看着他的眼睛,抿出微笑:“我想回家,但不想家。”

若说太师府是她的家,她都有点想笑。

出门在外,总以“太师府嫡亲千金”的身份自保,但偌大的府邸哪里有她的一袭容身之处?

母亲去世那年,父亲升为太师,皇帝赐婚重华公主,两人喜结连理,父亲待她极好,对她带来的女儿亦视如己出。

她那年十一岁,失去母亲,失了江南外祖这座靠山,只好同失势的皇后一起出宫静修。

回京前曾给父亲去过一封信,言辞恳切中带着生疏的敬畏。而她并没有得到回信。

“你可知,回去未必比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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