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陆行舟查到老太君插过手(2 / 2)
陆行舟坐在地上,一页一页地翻。账簿上记录的不是日常家用,而是向外支出的几笔不寻常的银子。第一笔,癸卯年二月,支银五百两,去处是“京中媒人打点”,备注栏写了一个“苏”字。第二笔,癸卯年三月,支银三百两,去处是“宫中旧女官往来”,备注栏写了一个“换”字。第三笔,癸卯年四月,支银二百两,去处是“沈家二房柳氏”,备注栏只有一个字:“药”。
陆行舟的手指在“药”字上停了很久。癸卯年四月,他记得那个时间。那是沈母开始“病重”之前不到一个月。侯府的钱,通过老太君的默许,流到了柳氏手里,备注是“药”。这笔钱不是三皇子给的。是侯府自己出的。
陆行舟把账簿翻到封底,那里夹着一张便条,是老太君亲笔写给孙德全的。字迹是他从小看惯的,端庄工整,一笔不苟:“鹿鸣庄转手契税,按五百两报。多出部分从公中走,不必经过二房。此事不必让世子知晓。”
不必让世子知晓。
陆行舟把那张便条放在桌上,坐在那里看了很久。
现在看来,当时婚书的事,老太君看中的不是沈昭宁本人。她看中的是沈家当时的门第,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家就算被贬了,那也是三代官宦的书香门第,嫁进侯府丝毫不辱没安远侯的门楣。
更重要的是沈昭宁的陪嫁,沈母把大半嫁妆都留给了女儿,田产、铺面、金银细软,加起来是一笔让人眼红的数目。老太君需要一个有钱的孙媳妇来填这个窟窿。
而沈昭宁只是恰好被挑中了。或者说,是被人推到了老太君面前。那个人,姓苏。
陆行舟把便条重新折好,夹回账簿里,然后把账簿放进袖中。他站起来,腿有些麻,扶着书架站了一会儿。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已经暗了下去,他在库房里不知不觉待了一整天。他走出库房时守在外头的陆安看见他的脸色,吓了一跳。
“世子,您脸色不太好??”
“备车。”陆行舟说,“去裴府那儿。”
陆安愣了一下。“世子,这个时辰??”
“去。”
陆行舟说完便大步往外走。他的脚步很快,衣摆被风掀起又落下。陆行舟走过侯府的抄手游廊,经过二房那边的院子时听见里头传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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