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她去母亲墓前,把真相说给母亲听(2 / 2)
沈昭宁停了停,又说:“姜武还活着。裴砚把他藏了三年,他从江南被找回来的时候已经不会跟人说话了。但他看到你留下的暗记,全认出来了。”
沈昭宁的声音低了一瞬,然后重新稳住了。
“你那句‘来日必有人取之’,我取了。你在井底封的木匣,蜡封没人动过,七根头发一根不少。你把证据拆开藏在完全不相干的地方,连我都没说完。”
沈昭宁的手放在青石上,指尖冰凉。“我前世的记忆全在,只是前世我困在侯府后宅,到死都没能走出那座宅子。你教过我的东西,你带我去过的那些地方,前世的我全都来不及用。”
沈昭宁低下头,手指慢慢收紧了。香炉里的青烟在她面前笔直地升上去,在无风的清晨里不偏不倚。
“这一世我没有忍。我从侯府出来了,回到沈家,走到井底,走到水神庙,走到鹿鸣渡。所有你藏的东西我全部找到了。”
沈昭宁把铁皮匣里的证据一样一样翻给母亲看,像是母亲就坐在她对面。
“柳氏已经画押了。”沈昭宁的声音平下来,像在陈述一桩公事,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她承认换了马兜铃,承认隔一段时间拿一次药。她说那个给她药方的嬷嬷姓徐,四十来岁,左边眉尾有痣,戚贵妃当年的掌事宫女,现在在三皇子府做管事嬷嬷。宫里先伸的手。”
沈昭宁停下来,看着那块青石碑。碑上“先室沈门蘅夫人之墓”几个字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了。
“父亲也知道了。他把柳氏彻底交出去了,不是只送去家庙,是断了所有人脉和银钱。他把转运单副本都批注了一遍,交给我。你的死他也有份,不是因为害你,是因为蠢,因为怯,因为他把公文带回家让你看见,发现问题又不敢上报,把妻子一个人扔在危险面前。”沈昭宁嘴角动了一下,“母亲,原来他一直就不怎么聪明。他不是坏人,只是无能。”
这句话,前世沈昭宁从被休到病死在侯府后宅,都没有机会说出口。前世她恨过所有人:柳氏、老太君、二房,也恨父亲,恨他护不住母亲,恨他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始终不肯多问一句。
现在查到底了,水落石出,沈昭宁发现这些恨意隔了七年,质地各不相同,她可以开始区分“无能”和“作恶”,可以把父亲从心里那个“仇人”的位置上挪开。但有些东西,挪不开。
“他端药给你的时候,你让他不要续弦,不要让柳氏进门。他当你是病糊涂了。这是他这辈子最不该糊涂的一回。他哭了很久。可你的命已经没了。”
沈昭宁的眼泪忽然夺眶而出。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号啕,而是安静的、无声地顺着脸颊淌下来。沈昭宁没擦,任由它流着。
“前世的我活得糊涂。”沈昭宁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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