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回程,裴砚替她挡了一下(2 / 2)
林子里又冲出四五个人,前面几个穿黑衣,后头压阵的却穿着一身灰布短褐,像是附近庄户的打扮,但手里的刀制式统一。**有人断后,有指挥,不是乱匪,是有备而来的刺杀。目标不是裴砚,是马车里的沈昭宁。
一个灰衣人绕开护卫的防线从车厢侧面贴近了车窗。沈昭宁看到他手中的**寒光一闪,沈昭宁几乎本能地从腰间暗袋里拔出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刀,反手格开了捅进来的**。刀锋相碰溅出火星,沈昭宁的虎口被震得发麻,但她没有松手。
裴砚回身一刀刺穿了那人的肩膀,用力把他推到一旁,然后横在车门前。他肩头的箭伤因为剧烈的动作撕裂得更大,血已经顺着袖口滴到地上。
裴砚回头看了一眼沈昭宁,见沈昭宁手里握着短刀护在春鸢身前,目光里闪过一丝极短促的什么,是意外?是赞许?沈昭宁没看清。裴砚很快转过头去,继续挡在车门前。
“还能顶多久?”沈昭宁问。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够你活着回去。”裴砚说,语气和平日里说“今天的茶凉了”差不多,可裴砚的呼吸已经不稳了。
林子深处又是一波箭雨。一支箭擦过裴砚的额角钉在车框上,裴砚侧头躲开的同时向前猛跨一步,将迎面而来的刺客劈倒在地。
另外三个护卫从两侧合围过来,把剩下的黑衣人压在林缘边打边退。最后一个灰衣人见势不妙打了个呼哨,残存的黑衣人立刻往林深处撤退,像退潮一样没入暗处。
“穷寇莫追!”裴砚喝住两个还想追的护卫,然后放下刀,右手捂住左肩,掌心立刻被血浸透了。
沈昭宁跳下马车跑到裴砚面前。裴砚的脸比平时白了一个色号,额角有一道被箭矢擦出的血痕,不算深,但还在往外渗血。可裴砚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说了不致命。”裴砚看了沈昭宁一眼,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但还在用那副满不在乎的语气,“就是有点疼。”
“你坐下。”沈昭宁没理裴砚的嬉皮笑脸。沈昭宁扯下自己的披帛叠了几叠,用力按在裴砚肩头的伤口上。血从披帛下面渗出来,很快染红了沈昭宁的手指。沈昭宁按得很用力,手背上青筋都浮起来了,脸上的表情却只是异常专注的冷静,只有微微发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心里的慌。
“你怕了。”裴砚看着沈昭宁说。不是疑问句。
“闭嘴。”沈昭宁压紧伤口没抬头。
护卫们把车夫从马肚子底下扶起来,幸好车夫只擦破了几处皮,马也只受了些惊。春鸢腿都软了,坐在车踏板上用手绢捂着脸,浑身直抖。
管事从护卫手里接过几块药布,蹲下来帮沈昭宁处理裴砚的伤口。清洗、上药、包扎,管事的动作麻利,但箭头钉进去的创口不是随便能处理的,只能先止血,回府再找大夫。
“此地不宜久留,尽快赶回去。”裴砚朝护卫点了点头。站起来时身子晃了一下,沈昭宁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裴砚低头看了一眼沈昭宁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那只手刚才握短刀格开刺客的**,虎口还微微发着抖,但扶得很稳。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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