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沈玉柔也开始慌了(1 / 2)
沈玉柔的院子已经冷清了三天。
从前她屋里从早到晚都有人。梳头的丫鬟天不亮就端着热水等在门口,端茶的婆子每隔一个时辰进来换一次新茶,送点心的、替她跑腿往外递消息的,丫鬟婆子加起来六个,还不算两个从苏家跟过来的贴身侍女。
如今那些人全没了。周管事清退下人时毫不手软,身契不清的送官,来路不明的清退,剩下两个粗使婆子只负责洒扫,不伺候起居。
沈玉柔的月例被按嫡女标准重新核发,首饰和衣料全登记在册,额外支取一律冻结。账房那边得了沈昭宁的严令,没有对牌谁都别想多拿一文钱,沈玉柔也不例外。
头一天沈玉柔摔了茶盏。碎瓷片溅了一地,两个粗使婆子蹲在地上捡了半晌,谁也没吭声。第二天沈玉柔把自己关在屋里哭了一场,哭完之后对着空荡荡的妆奁发呆,连午饭都没吃。第三天,沈玉柔终于走出院门,去找老夫人。
老夫人住在后院东侧的寿安堂,院子里种着两棵老枣树,冬天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干像老人伸出的手指。
沈玉柔走进去时,老夫人正歪在榻上让丫鬟捶腿。屋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老夫人手里拨着佛珠,半闭着眼睛,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经文,听见脚步声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祖母。”沈玉柔在榻前跪下来,眼圈已经红了,“孙女实在过不下去了。月例被削了一半,首饰和衣裳全被锁进库房,连从前母亲给我添置的几件细软都让周管事收走了。我现在连打赏下人的钱都拿不出来,院子里冷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祖母,您帮帮我。”
老夫人听完没有立刻接话。她靠在引枕上,手里的佛珠一颗一颗慢慢地拨过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是沈昭宁当家。她把账目贴在正堂影壁上,连我多支了二十两银子都要写上去。我活了六十多岁,还没见过哪个当孙女的把祖母的开销贴在墙上公示。她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你觉得她会听我的?”
“可您是沈家的老夫人啊!”沈玉柔膝行两步,抓住老夫人的手,“您说一句话,父亲总得听吧?宗族那边总不能由着她一个嫁出去的胡来吧?沈家的规矩还要不要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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