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旧船仓里,真的有东西(1 / 2)
陆行舟从碎瓦堆里扒出的那只木盒,被周管事捧到沈昭宁面前时,盒盖上还糊着一层干透了的烂泥。
木盒不大,比巴掌略长,材质是普通的樟木,边角包着的铜片已经生了绿锈。
沈昭宁用短刀刀尖挑开生锈的扣锁,掀开盒盖。里面装着一叠封签,和之前在水神庙地窖里找到的那几枚形制相同,日期连续,盖着各道关口核签官的印章。
封签下面还压着一张纸,纸质极薄,折痕快要裂开。她小心地把那张纸展开,只看了一眼,手指便僵住了。
那不是韩彻的笔迹。是她母亲的笔迹。
“韩郎君,此木盒所藏封签共七枚,对应账册后半部七笔调拨记录的核签日期。你若来取,只需将封签与账册编号逐一对上即可。若我已不在,此盒便留作最后的拼图。阿宁若能走到这一步,她自会看明白。”
下面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只有一行极淡的批注,像是临时想起来补上去的:“核对无误后,证据链即完整。可递有司。”
沈昭宁握着这张纸站在码头边上,河风从芦苇荡里灌过来,吹得纸边轻轻颤动。母亲在死前不久,还在替她铺路。不是铺一条宽坦的大道,而是铺一条碎石子路。每一步都要她自己去找,每一块拼图都要她自己亲手翻出来。母亲的每一处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往前走,别停。
沈昭宁把封签一枚一枚排开,和账册后半部那七笔调拨记录逐条比对。日期、编号、关口名称、核签官印章全部吻合。
“这七笔调拨记录,是军饷入库之后又被重新提走的部分,对应的封签也找到了。”沈昭宁说。
站在旁边的周管事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立刻接话。他知道这份证据的分量。之前的账册全本已经足够把戚家钉在军饷**和销赃的链条上,但封签补齐之后,每一笔调拨都有了对应的官方核签凭证,戚家连“账册系伪造”的狡辩余地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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