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借腹生子立根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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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一本真正用黑毡做的册子,而是燕云王庭内部对它的俗称。它由几份文书和图样合成,平日分藏在不同地方,只有王族最核心的人才能看全。
一份是燕云九部近三年换防与兵马点籍。
上面写着各部能出多少骑兵,冬季驻牧何处,哪些部族与王庭亲近,哪些只是表面听令。
一份是南境草场与安国西州边防相接处的暗道图。
那些路不是官道,多为牧民、水草、商队多年踩出来的隐路。若小股骑兵南下,能避开安国几处明面关卡。
一份是新制连弩与轻甲图样。
燕云原本以骑射见长,不重机关弩。可近年有人从南边带来工匠和铁料,改出一种适合马队突袭后短距连发的弩机。若数量不多,它只是奇物;若与燕云骑兵配合,边境小城会很难守。
最后一份,是亲战派与瑞国商队往来的暗账。
瑞国表面同安国友好,南边互市也未断,可那账册里清楚记着,瑞国商人向燕云亲战部族输送铁料、盐药、工匠和少量军械。他们不盼燕云立刻灭安国,只盼安国西境不断流血。
这份东西若送回安国,足以让安国提前数年看清局势。
可它也足以要萍、陆棣贤和阿木尔三个人的命。
萍最初只是偷看到几角。
一角是草场图,一角是瑞国商队暗账,还有一角是连弩图样。她不敢写在纸上,大多先背在心里。夜深人静时,才用极小的字,写在特制薄绢上,再藏进针线夹层里。
有一次,她正在临摹半张南境暗道图。
帐外忽然有脚步。
萍来不及收起,只能把薄绢压进袖中。可进来的人不是旁人,是陆棣贤。
两人四目相对。
陆棣贤的目光落到桌上那一点未干的墨迹上。
帐内安静得能听见灯油爆开的声音。
萍跪下。
这一次,她没有辩解。
陆棣贤走到桌边,拿起那张半成的图。
她看了很久。
“父皇给你的密令?”她问。
萍低头:“是。”
“卫?知道吗?”
“知道。”
陆棣贤笑了一下。
“难怪。”
她把图放回桌上,没有叫人,也没有发怒。
萍心里却更难受。
“公主若要处置奴婢,奴婢绝无怨言。”
陆棣贤看向她:“处置你,然后呢?让燕云人知道我身边的侍女是安国密探?让阿木尔被各部拿来做文章?让安国与燕云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局势再添一把火?”
萍说不出话。
陆棣贤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奴婢不能。”
“现在能了吗?”
萍抬头。
陆棣贤坐下,神色很冷静。
“把你知道的,都说给我听。”
那一夜,两人谈到天亮。
萍说了密诏,说了卫?的叮嘱,说了自己这些年记下的东西,也说了那份黑毡册。她以为陆棣贤会失望,至少会恨她。可陆棣贤只是听着,偶尔问几句。
天快亮时,陆棣贤说:“以后你不要一个人做。”
萍愣住。
陆棣贤道:“你一个人偷看,迟早会死。要做,便做得像样些。”
从那以后,陆棣贤成了她的同谋。
这件事若让任何一方知道,都是死罪。
可陆棣贤比萍更清楚哪些东西有用,哪些东西是燕云故意让人看见的假象。她会借王后的身份调动侍女,会以安国公主的名义召见工匠,也会在宴后无意间把萍留在该留的地方。
两人表面上渐渐不和。
这是陆棣贤提出来的。
“你太得我信任,反而惹眼。”她说,“不如让他们以为,你恃子而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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