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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阿木尔1双训成鹰试马鞍[番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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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再多练练。”

我把笔放下。

“不写了。”

她把笔重新放回我手里。

“再写。”

“我写燕云字就够了。”

母妃把一卷安国文书推到我面前。

“若安国人给你递这样的东西,你看不懂,便只能信译者。”

“译者骗我,我就杀他。”

“杀了第一个,还会有第二个。”

“再杀。”

“等你杀到第十个,再也没人敢为你做事了。”

我皱眉。

她看着我。

“不能只会杀人。”

我不喜欢这句话。

因为父王帐中不是这样说。

父王的勇士说,刀快的人活,刀慢的人死。马快的人追上猎物,马慢的人饿肚子。帐前比摔跤,输了便倒在地上,旁人踩着你的影子走过去。

我写到手酸,最后一遍勉强能看。母妃把那张纸收起来,说日后给我看。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让你知道你小时候也有写得不像样的时候。”

我不高兴。

夜里,我去父王帐里。

父王正在饮酒,几个哥哥也在。他们比我年长,腰上已经挂刀。三哥给我扔了一块烤肉,肉上还带着血丝。

父王把我抱到膝上,问我今日学了什么。

我说:“学写安国字。”

“字能认识就行,不必像安国人一样写那么好。”

他让人拿来一把小弓。

那弓比我的手臂长一点,弓身是新打的,皮绳还带着味道。他把弓递给我。

“明日学这个。”

我接过小弓,立刻把写字的事忘了。

第二日,我在马场射了半日箭。

箭飞出去,大多落在靶子前头。王庭师傅只叫人把箭捡回来,重新射。射到第十几支时,箭终于扎到靶边,虽离中心很远,旁边的少年仍叫了一声好。

我看向父王。

父王站在不远处,同几个头人说话。他听见声音,转头看了一眼,抬手朝我比了一个手势。

再射。

我又射。

手指被弓弦勒出血痕,肩膀也酸。师傅说今日够了,我没有停。一直射到日头偏下,最后一支箭终于扎进红圈外沿。

父王听说后,赏了我一副护腕。

母妃听说后却没有夸我。

“父王赏你,伤也在你手上。”

我不服。

“勇士手上都有伤。”

她替我包好手,又拿出昨日那张字。

“明日不射箭,写字。”

“手疼。”

“正好,慢慢写。”

我瞪着她。

她把纸放到我面前。

“王子说疼没有错,拿疼来偷懒,错。”

那日我恨她。

写字的时候,我更恨。

可过了几天,手上的伤不疼了,我拉弓时果然比以前更稳些。师傅说我终于知道收力。

我没有告诉她。

我知道萍这个人,是从母妃口中。

那时夜里下雪,帐中烧着炭,母妃把半块玉放到我掌心。

我问:“这是什么?”

她说:“你生母留下的。”

我看着她。

“生母?”

“她叫萍。”

我握着那半块玉。

“她在哪里?”

母妃看着火盆。

“在很远的地方。”

“她不要我?”

母妃低头看我。

“她有她的苦衷。”

我看着玉上的断口。

“另半块呢?”

“跟她走了。”

“她会回来吗?”

母妃没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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