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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女主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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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再保证自己会赔苏若怀豆苗,但裴潜却似疯狗般咬着他不放,最后把自己气得吐了两口血才算完。

苏若怀回来时,发现自己的几根瘦弱豆苗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粗壮的成年豆杆。

她问裴潜怎么回事,他只说豆苗长大了。

什么叫长大了,这家伙连品种都变了好吗?

又有一日,裴潜独自在客堂咳得厉害,苏若怀默默站在窗边听了一会儿,对他说:“其实,做人也没有什么不好。”

“你懂什么?”他双目通红、咬牙切齿,原本想凶她两句,抬眼见到她时语气又骤然软了下来,“……这个时辰了,你还没出门?”

“唔……我来问你想吃什么。”

他目光微亮,语气更软了几分:“上次你做的那种鱼,可以再为我做一次么?……谢谢。”

糖醋鲤鱼,裴潜的最爱。苏若怀抿了抿唇,这家伙总爱挑麻烦的东西吃。

这日下午见完第二位客人之后,裴潜刚拉开客堂内的推拉门,就呕出一地鲜血,趴在血泊之中了。

恰巧,这一幕让过来给他送鱼的苏若怀撞见,她吓得退了一步,险些洒落刚做好的饭菜。

裴潜的身体透支情况,果然与见客的数量息息相关。苏若怀忍了好一会,方才走近他,将饭菜搁在了桌案上。

她从袖中摸出手帕,扶起他,轻轻擦拭完了他还在滴血的口唇、下颌,尔后又打了盆温水过来,替他将其他地方也擦得干干净净,方才作罢。

临走时,她忽而问:“若是……若是你隔日见一客,可以么?”

裴潜听罢有一瞬愣神,但片刻后还是不知死活地开她玩笑:“你才嫁给我几天,这就心疼了?”

知道他在玩笑,苏若怀却还是沉声说:“我是人。但凡是个人见到自己的同类如此作践自己,都会于心不忍。”

她走后,裴潜反复思酌着她的话,一时间十分迷惘。

另一边的苏若怀心中亦很不安宁。

她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整夜无眠,想到裴潜时心下居然多了几分亏欠之感,她知道自己完蛋了。

而她想着想着,睁开眼却看见裴潜也站在庭院中,已经快三更了都还没有睡觉。

仔细看,他竟在给她的花草浇水。

谁能想到,一个月前这里还是荒芜、阴恻恻的无人之地,现在却有花有草,裴潜自己还在这里浇花呢?

苏若怀披上外衫,走到了他身边。“白日与你说的话,考虑过了吗?”

见他不言语,她又笑眯眯地开出了条件,“你若是答应了,我可以日日都给你做糖醋鲤鱼吃。”

裴潜一怔,显然有一瞬的心动。

“我恨你。”

很突兀的,他这么说。

裴潜说着,抬起他血丝密布的双眼,看向苏若怀,“不了,我早日过完此生,我们都好早日解脱。”

既然他执意如此,苏若怀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次日,她又做回了那个悠闲自得的裴夫人,逛街、做饭、煮茶、种花,不再去看裴潜所在的客堂。

只不过今日的小厨房里,不知怎得突然窜出了一个不速之客,是个极其迅速而恐怖的黑影。

“啊??”

与之打了个照面,苏若怀几乎吓得魂归九天。

听到她的怪叫,正替客人批命批到一半的裴潜立刻搁下竹笔,起身就往她那儿赶。

他跌跌撞撞地赶到后,只见锅里烧着鱼,而苏若怀蹲在灶台之上,用眼神向他求救。

有老鼠!

有……大老鼠!

很大一只!

裴潜搞明白状况之后将她扶下灶台,轻声安抚道:“别怕,我来收拾它。”

他寻思一只老鼠能有多大,随手拿了根棍子准备给它点颜色看看,结果凑近一看,给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乌黑皮毛的老鼠足足有狼狗大小,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神色像是在笑。

它一定在笑。

裴潜看准时机将棍子一落,它却灵活地躲开并逃出厨房,不见了。

见它出去了,苏若怀刚放松了些许,没过半刻,同一只老鼠又钻回来大摇大摆地叼走了锅里的鱼。

对此情形,两人都沉默了。

“没想到这里能养出这么大的老鼠,它连阿鹰都不惧怕。”裴潜总结了一句,“再养下去,恐怕它连我都能吃了。”

苏若怀也觉得奇怪,按理说,阿鹰最擅长抓老鼠,家里不应该有老鼠才对。

裴潜和这只鼠王杠上了。

从这日起,他闭门谢客,开始捉老鼠。

“你有把握吗?”苏若怀问。

裴潜点头,将自己做的陷阱放在角落,“只要它敢来,这玩意能把它脖子夹断。”

于是,两个人肩并肩趴在一旁开始等老鼠上钩。

已至日暮,在陷阱旁边趴了一整日的两人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像傻子。

而来寻访裴潜的客人,也是恨不得把门给敲穿了。见他不应门,又报出了自己的官位、在苍州的地位,裴潜听烦了,大笔一挥写了个“滚”字挂在门上,继续专心抓他的老鼠。

苏若怀对他道:“你知道吗,我们可以一边等它,一边干点别的事。”

“你想干什么?”

“……”

片刻后,苏若怀掏出了她自制的短牌,二人相对而坐,她让裴潜抽五张,随后自己也抽五张,开始手把手教他玩牌。

“这是我自己的玩法,我只能保证把你教会,但你一定学不到其中精髓。”她得意一笑,“我可是短牌高手,一会输了可别耍赖。”

苏若怀忘了一件事,“堪舆测算”是裴潜的老本行,算几张牌自然也不在话下。

三局下来,苏若怀已经输得气急败坏,两手托腮直呼不可能。

裴潜挑挑眉毛,“有赖皮鬼。”

“赖皮鬼,赖皮鬼。”见苏若怀不承认,他又补了两句,“输不起就不要玩。”

苏若怀不信,这人肯定是在作弊。

“给我看看你的牌!”

说着,便去拿他手中的牌。裴潜将手举高,苏若怀便起身,几番努力总算抓到了他手里的牌,但脚下却被卷起的竹席一绊,整个人就要跌倒。

见状,几乎是下意识的,裴潜将她抱在怀里,自己背朝地面硬摔了下去。

同一时刻,苏若怀从他手里拿到了牌,美滋滋地说:“让我看看你这老千到底是怎么出的。”

她正要看牌,一旁的裴潜忽而咳得喘不过气来,她不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但也是这一瞬间,裴潜趁她不察抢回了牌去,佯装的咳嗽亦一瞬停止,转变成洋洋自得的大笑。

可恶。

这个可恶的大骗子。

苏若怀抄起手来转向了一边。

“不玩了。”

裴潜见状,只得把自己的牌摊开,凑到了她面前让她看,“算了算了,我错了,你看吧。”

苏若怀闭上眼,不看。

裴潜把自己的席子移到她跟前,她又转向了另一边,他只得又去到了另一边,“别生气了,这样,你若是不相信,我以后明牌和你玩。”

“好。”苏若怀道,“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于是裴潜与苏若怀明牌玩了半宿,玩到两人都累了,便在客堂里相互依偎着睡去了。

次日,老鼠还在裴府某处。

裴潜谢客之后精神明显好转了许多,整日拎着个篓网满庭院找老鼠。

苏若怀嘴里说着不怕,眼前总是闪过那只老鼠的模样,害怕它晚上爬到自己床榻上,钻进她的衣衫里。

于是她对裴潜说:“你能不能搬到我卧房来睡几日?”

“待到……抓住那只老鼠以后,再回去。”她道,“盖两套被子……”

裴潜听得眉眼一弯,“有这么怕?”

苏若怀撇撇嘴。

作为回报,苏若怀拆了裴潜的旧衣做了一顶暮色暖帽送他,形似四角方巾,只是以厚布代替纱罗,戴着更厚实一些。

于是这晚,收了礼物的裴潜裹着被子来到她的卧房,月光如练,席地而睡。

守了半个时辰之后,裴潜问她:“还不睡,怕老鼠精啃你的鼻子?”

“我在想,暮冬煊光……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看?”寂静的夜晚里,苏若怀低声问他,“你见过煊光么?”

裴潜大抵是见过的。

只不过他作为凡人的这一世,并没有对于暮冬煊光的记忆。

他如实回答:“没有。”

苏若怀眉如月牙,微笑着说:“那下次我带你去吧。”

说完,她肃然起身下榻,在他身侧坐了下来。“裴潜,讲真的,我想你和我一起去看煊光。”

裴潜双手交叉架在脑后,侧首望向她。

“我知道你会说十年太长了。如果你不情愿,待你回到你说的那个地方以后,也还是可以来找我。”苏若怀道,“不过到那时候,也许我就不认得你了,若你真的回来了,请你提醒我一句。”

裴潜不由得好奇起来:“苏若怀,你当真不觉得我脾气古怪、难以相处么?”

“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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