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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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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问她,这些年,你可曾过得好?

可他能说什么?

他什么都不能说。

她是皇后。

他是臣子。

君臣之别,天壤之别。

秦携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缓缓坐回自己的席位。

他端起酒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的辛辣滚烫远不及他心口的疼。

郑越的位置离得远些。

他不过是个副将,还没有坐在首位的殊荣,只在下方靠后的位置寻了个席位。

可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秦携身上。

没办法,这是他兄弟,他不看着谁看着?

郑越端起酒盏,假装在喝酒,眼睛却一刻不离地观察着秦携的动静。

他看见秦携在那几位宗室女上前行礼时愣了一瞬。

看见秦携的目光越过那几位姑娘,直直落在凤位方向。

也看见秦携端起酒盏,一饮而尽,那动作看似豪迈,可那手分明在微微颤抖。

不对劲。

郑越眉头微皱。

他太了解秦携了。

这厮虽然平日里话不多,可从来不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今儿这是怎么了?从皇后进殿开始就不对劲,现在更是……

郑越的目光顺着秦携方才的视线,悄悄落在凤位之上。

周子衿正端坐于凤位,那张脸在烛光下显得格气度高华。

郑越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

长得确实好看,可这跟秦携有什么关系?

他心中纳闷,又看向秦携。

这一看,他整个人愣住了。

秦携低着头,盯着面前的酒盏,一动不动。

可那张脸都要哭出来了。

郑越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秦携?

那个在战场上杀敌无数、浑身是血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秦携?

那个在羯族可汗面前横刀立马、面不改色的秦携?

秦携这副模样,简直像是要碎了。

郑越的心猛地一跳。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他们离京之前,秦携曾单独出门过一次。

回来后,这厮便像是丢了魂似的,整日心不在焉,问他去做什么了,他也不说。

后来有一次,他无意间看见秦携在对着一个小巧的荷包发呆,那荷包上绣着兰草,一看便是女子之物。

他追问那荷包的来历,秦携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话。

“上元节,遇见一个姑娘。”

就这么一句话,再不肯多说。

郑越当时还笑话他,说堂堂秦少将军,竟也有春心萌动的时候。

秦携没理他,只将那荷包仔细收好。

后来回了边关,这荷包的事便再没提起过。

可郑越知道,秦携一直收着那荷包。

因为有一次他偶然进秦携的营帐,看见那荷包正放在枕边。

郑越的目光再次落在凤位之上。

周子衿依旧端坐,眉目沉静,仪态万方。

郑越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念头太过荒诞,荒诞到他不敢相信。

可看着秦携那副快要碎了的模样,他又忍不住往下想。

难道……

难道皇后娘娘,就是秦携心心念念了三年的那位周家小姐?

郑越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连忙灌了一口酒压惊。

可那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郑越又看向秦携。

秦携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分明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与绝望。

郑越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若真是如此……

若真是如此,那秦携这三年,岂不是……

他看着秦携,忽然觉得手中的酒盏格外沉重。

兄弟,你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几位宗室女已回到自己的席位,正与身侧的人低声说笑,偶尔传来几声娇俏的笑声。

秦携依旧坐在原位,低着头。

周子衿没有看秦携。

她静静地坐着,指尖轻轻摩挲着酒盏的边缘,心中盘算着再过半个时辰,这宴会也该散了。

“皇上驾到??”

那声音穿透满殿的喧嚣,满殿的人随即纷纷起身,跪伏于地。

周子衿亦从凤位上起身,敛衽肃立,恭迎圣驾。

殿门大开,夜风裹挟着春夜的凉意涌入,吹得殿内烛火一阵摇曳。

李修明大步踏入殿中。

他今日穿着明黄龙袍,头戴翼善冠,眉宇间带着几分意气风发的笑意,那笑意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和煦,与平日朝堂上那个阴沉多疑的帝王判若两人。

高泽福紧随其后,手中拂尘轻甩,面上带着惯常的恭谨笑容。

李修明大步流星,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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