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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假死出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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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仪点头。

裴太妃又道:“你若还想回来,就不要再作为求公道的孤女回来。”

沈令仪心口微震。

“那要怎么回来?”

“带着人回来。”

裴太妃声音很轻,却比任何一句劝慰都重。

“带着钱粮,带着旧部,带着能让别人不得不听你说话的路回来。长安不缺喊冤的人,缺的是让冤案不能被压下去的人。”

沈令仪低下头。

她忽然想哭。

可眼泪已经像在这几日流尽了。

她只是郑重行了一礼。

不是裴令娘对太妃的礼。

是沈令仪对裴蘅玉的礼。

“姨母,保重。”

裴太妃没有扶她。

只道:“活着。”

沈令仪直起身。

“我会。”

出殡车动了。

车轮缓缓碾过裴宅侧门外的青砖。

沈令仪跟在车旁,低着头,脚步很慢。她听见木轮轻响,听见白布被车身带起的细微摩擦声,也听见薄棺里再无一声回应的沉默。

阿蘅在车上。

她在车下。

这一上一下,像隔着生死,也隔着她整个长安第二卷的失败。

侧巷尽头,谢姑姑停下脚步。

她不能再送。

沈令仪没有回头。

她怕一回头,便再也走不了。

车队从兴庆坊侧门出,往城外尼寺方向去。

一路上,长安仍旧如常。

早点铺前有人排队,挑水的汉子骂骂咧咧,卖花灯的小贩收拾残灯,几名书生低声议论御史台新章。有人提到楚州盐弊,有人提到内库核账,也有人说起裴宅那个病亡的奉香女。

“听说那奉香女就是妖女。”

“死了?”

“说是死了。谁知道呢,长安这些贵人,死人也不一定真死。”

“嘘,小声些。”

沈令仪低头走过。

没有人认出她。

她忽然觉得讽刺。

这些日子,长安人人都想看清她是谁。

可当她真的从他们身边走过时,她只要换一身衣裳、压低眉眼,便可以像一粒灰一样被忽略。

走到春明门外,守门武侯拦下车队。

“谁家的车?”

裴宅老仆递上文书。

“兴庆坊裴太妃旧宅。奉香女病亡,送城外尼寺暂厝。”

武侯翻了翻文书,看见旧宫籍印,又看见车上白幔,神色缓了几分。

“开棺验吗?”旁边一名年轻武侯问。

老仆脸色沉下去:“旧宫女眷病亡,宫中已准文。你要开太妃旧宅的女眷棺?”

年轻武侯顿时不敢说话。

年长些的武侯瞪了他一眼,将文书还回。

“走吧。”

车轮再次动起来。

沈令仪一直低着头,直到城门阴影从她头顶慢慢移开。

长安城门在身后渐远。

那一刻,她没有松一口气。

反而觉得胸口空得厉害。

她曾经以为,长安是她要抵达的地方。

抵达长安,便能把账递到御前,便能让父亲沉冤得雪,便能找到令姝,便能让沈家从逆案里洗出来。

可如今,她从长安出来,身上几乎什么都没有了。

青盐底册不完整。

密账残缺。

香匣空了。

供词只剩拓痕。

妹妹不知生死。

阿蘅留在薄棺里。

连裴令娘这个名字,也在火里烧成灰。

她像败军一样离开。

可就在这败里,她得到了另一种东西。

父亲留下的不只是案卷。

母亲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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