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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灯柄金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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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怎么用?”

屋中静了一瞬。

窗外雨细细落下,打在芭蕉叶上,声音黏腻。

黄照忽然觉得火气压不住了。

“沈姑娘。”他仍叫旧称,“我问你一句实话。若白水三仓真有粮、有船、有暗款,你是先救沈家,还是先救那些被沈家账、楚州盐场、内库外坊一起吞掉的人?”

陆沉舟站直了些。

“黄照。”

黄照没看他。

他只盯着李明昭。

“青盐入章的时候,清流写盐银、写国计、写边饷,就是不写盐徒。后来他们用完底册,把你扔回来。如今你要开白水三仓,我就想问清楚。”

他的声音更硬。

“阿蘅拿命送回来的东西,最后是不是只会变成沈家重新掌财的钥匙?”

李明昭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着黄照。

那眼神很静,没有恼,也没有用旧主身份压他。

黄照反而更难受。

他宁愿她生气。

生气了,他还能继续顶回去。

可她只是把那枚金符推到案中间。

“你问得对。”

黄照一怔。

李明昭道:“若我说白水只为沈家,我不配拿它。”

屋里安静下来。

她低头看着那枚薄金符,声音不高。

“我父亲留下青盐底册,母亲把暗号藏进护符。若只是为沈家翻案,留账就够了。可他们留下的是粮路、旧印、三仓。黄照,我到了江南才明白,粮不是证据,粮是活路。”

黄照没说话。

李明昭继续道:“长安教我,证据会被估价,会被借刀,会被调包,会被烧成灰。可人要活,不只靠证据。盐徒要吃饭,逃出来的女子要藏身,黄莺若还活着,要有人接她,令姝若真在教坊和内库之间转过,也要有路把她带出来。”

她抬眼。

“阿蘅不是为沈家钱路死的。”

黄照指尖猛地一紧。

李明昭道:“她是为了让我活。可我若只为自己活,她就白死了。”

黄照喉间像堵了什么。

他想说漂亮话谁都会讲。

清流讲过,崔景衡讲过,卢相讲过,诸王也都讲过。

可李明昭没有把话说得漂亮。

她说的是盐徒,是逃女,是黄莺,是令姝,是阿蘅。

这些名字不在奏章里。

也不在朝堂的“大局”里。

黄照看着案上的金符,忽然又想起阿蘅最后的样子。

其实他没有亲眼看见。

可他总能想出来。

她手小,力气也小,灯柄大概很沉。水沟里都是泥和血,她一点点把灯柄推走,心里想的绝不是沈家旧财,也不是江南义仓。

她只会想:姑娘要活。

黄照低声道:“你说不只为沈家。那怎么证明?”

李明昭道:“白水若开,第一批粮不入沈家,也不入李氏私库。”

“那入哪里?”

“义仓。”

黄照皱眉。

“李氏明面上设义仓,先收散粮,查仓口,摸船路。白水旧号不能立刻动,三仓不能立刻开。等查清谁可信,谁是内库的人,再定第一批粮去处。”

黄照盯着她:“你不怕粮一散,人全涌来?”

“怕。”

“你不怕官府盯上?”

“怕。”

“你不怕白水旧人背叛?”

“怕。”

黄照冷笑:“那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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