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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明昭掌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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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昭到江南后学会的第一件事,是不能急着把重要的东西拿到明面上。

在长安,她曾经以为,证据越真,越该立刻握紧,立刻递出去,立刻让所有人看见。

后来她才知道,越真的东西,越容易招人来夺。

青盐底册被调包。

半账成灰。

香匣空壳。

裴令娘这个身份被烧掉。

连阿蘅也死在了替她引开的那条路上。

所以白水旧号不能立刻归到她名下。

即便她手里有金符,即便邵衡已经验明暗号,即便她亲眼看过白水三仓,也不能让这间旧米铺忽然改换主人。

一个久病深居的李氏遗孀,若突然接手白水旧号,太显眼。

内鬼会看见。

官府会看见。

内库外坊的探子也会看见。

他们未必知道李明昭是谁,却一定会问:一个守寡妇人,为什么会去碰沈确旧日水路?

问到最后,便会问到沈令仪。

也会问到阿蘅用命送回来的那枚金符。

所以李明昭没有接白水。

她只接李氏旧债。

这句话,是她在李宅正堂里说的。

那日,李怀璋、邵衡、范老仆都在。

案上摆着三份明账。

第一份,是白水旧号多年前向李氏借过的粮仓租契。

第二份,是白水米铺拖欠李氏的一笔陈年粮债。

第三份,是李氏祖产中一条半废船脚,曾经挂靠在白水旧号名下。

这些东西都不大。

小得不会让人立刻警觉。

李怀璋看完,问她:“你要从这里入手?”

李明昭点头。

“白水若突然归我,便是新主接旧部。可若我只是替岁安收回李氏旧债,就是寡妇守产。”

邵衡坐在旁边,眼皮微垂。

“少夫人要收债,白水旧号便要还债。”

“还不起。”李明昭道。

邵衡抬眼。

她继续道:“所以白水用仓契抵,用船脚抵,再用米铺名义抵。”

李怀璋明白了。

“如此一来,白水不是归你,而是因欠债,被李氏暂时接管一部分明面产业。”

“是。”

“可白水三仓呢?”

“不动。”李明昭道,“不改名,不换匾,不重新立契。暗面仍归白水旧号,由邵掌柜和旧账房分层管。金符只你我几人知道。”

邵衡终于露出一点淡淡笑意。

“少夫人这是要白水死在明面上,活在暗处。”

“白水本来就快死了。”李明昭看向他,“我们只让外人继续这样以为。”

范老仆皱眉:“可米铺若改成义仓分号,来往人多,也会惹眼。”

“所以不改得太快。”李明昭道,“先挂旧债清理牌,再以李氏遗孀为亡夫、亡媳积福的名义施粥。施粥只三日,不大办,不请士绅,不写善名碑。”

李怀璋看着她:“你要名,却不要名太盛。”

“名太盛,便有人来分。”李明昭道,“名太弱,便挡不住官府和族中人。”

邵衡点头。

“正合适。”

李明昭看向案上那几份旧契。

白水旧号明面是一间经营不善的老米铺,欠债累累,门庭冷落。李氏少夫人出面收债,将它改作义仓分号,外人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寡妇借行善守产,替幼子攒些名声。

没人会立刻想到白水三仓。

更不会想到,白水暗处还藏着粮仓、药仓、契仓,藏着船契、仓引、债券、旧商路分红和不入官账的暗路凭证。

重要的东西,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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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趣的说法里。

守产。

清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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