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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左腕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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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柒的嗓子,比秦照微想得更坏。

她让人点了小灯,把阿柒带到医棚后间。后间里只放一张窄榻、一只药炉和几盆清水,门外由青苓守着,不许旁人靠近。

阿柒一路都在发抖。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被带进小屋后会发生什么。跪下,低头,等问话,等打,等熏香,等有人捏着她的下巴逼她再喊一遍“阿姐”。

所以秦照微让她坐下时,她反而不敢坐。

秦照微看了她一眼。

“坐。”

阿柒小声道:“我站着就好。”

“你站着,我不好看嗓子。”

阿柒这才慢慢坐到榻边,双手紧紧抓着膝上的衣料。

秦照微没有立刻问小海棠,也没有问春声渡。

她先让阿柒张口。

喉中红肿未退,声带旧伤明显,像长期被辛烈香气刺激过。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反复熏、反复哑、反复逼着发声。

秦照微脸色越来越冷。

“疼多久了?”

阿柒怯怯道:“不记得了。”

“吞咽疼吗?”

“疼。”

“夜里咳血吗?”

阿柒低头:“有时候。”

秦照微没有再问。

她取出一小碗温药,让阿柒慢慢含着。

阿柒端着药碗,眼睛里都是不安。

“女医,我真的不是故意唱的。”

秦照微道:“我知道。”

“我也不是探子。”

“那就先把嗓子养住。”

阿柒愣了愣。

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立刻审她。

秦照微把药包放在她手边:“这药含服,不要急咽。今晚少说话。若喉中灼痛,就含一口。”

阿柒端着药,眼眶慢慢红了。

她低声问:“你们不打我吗?”

秦照微手指一顿。

片刻后,她道:“白水医棚不打病人。”

阿柒怔怔看着她,像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

过了许久,她才小口含了一点药。

药气苦,入喉后却压住了那股常年灼烧的痛。她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秦照微坐在她对面,声音放低。

“昨夜的话,你若愿意说,便慢慢说。不愿意,也先养嗓子。”

阿柒捧着药碗,沉默很久。

“我怕说错。”

“那就说你记得的。”

阿柒抬头,眼睛里还带着惊惧。

“我们被关在春声渡附近。”

秦照微眼神微动。

她没有打断。

“那地方不像大宅,也不像伎馆。前头是旧货栈,后头有小院。院墙很高,外面总有水声。夜里能听见船靠岸,有时候是盐袋,有时候是木箱,还有时候……还有女孩哭。”

她说到这里,喉咙疼得皱了一下眉。

秦照微把药碗往她手边推了推。

“慢些。”

阿柒含了药,缓了一会儿。

“有人教我们唱曲。最常教的,就是那句‘月落桥西,海棠未睡’。他们说,唱得像,才能活。喊‘阿姐’也要像,有人喊得不像,就被熏香。”

秦照微问:“熏什么香?”

“不知道。很辣,也很甜。闻久了,喉咙像烧起来。后来声音就哑了。”

秦照微记下。

烈甜香。

长安教曲。

春声渡暗院。

“那个小海棠呢?”

阿柒的手指蜷了一下。

“她不常出来。”

“你见过她几次?”

“也许三次,也许四次。”阿柒皱眉,“她总穿浅色衣裳,袖子很长。她年纪比我们小些,可那些人对她更凶,也更怕她死。”

秦照微抬眼:“怕她死?”

“嗯。别人病了,熬不过就拖走。她病了,会有人请女医来,只是不许女医看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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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照微眉心微沉。

“她说过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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