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内库截粮(2 / 2)
?”
“暂不缺。”李明昭道,“缺的是他们伸手的名分。”
她转头看向陆沉舟。
“太仓外盯紧。谁来提粮,谁签押,谁传话,谁提北衙,皆记在人头里,不要落纸。”
陆沉舟点头:“明白。”
“再告诉苏见月,七王明日朝上不必骂内库。”
陆沉舟挑眉:“不骂?”
“骂了,便是皇子同内库争粮。”李明昭垂眸,“他要请旨。”
陆沉舟笑了笑。
“请什么旨?”
“请一道谁也不好反对的规矩。”
翌日朝上,北衙换防缺粮之事果然被提了出来。
兵部属官先奏,言禁军换防在即,马料与军粮一时支应不继,请暂借江南义粮若干,待后粮运抵,再补灾仓。
话说得周全。
秦王一系有人立刻附和:“禁军乃京师根本,岂可因灾仓一处误了换防?况且江南粮既入京,皆为朝廷所用,先后调度,原也寻常。”
太仓官员不敢多言。
东宫那边保持沉默。
太子病中,已不愿在灾仓上再起争执。
宁王垂眸,像是只在听一桩小事。
李承砚站在殿下,眼角余光却扫过高延庆。
高延庆侍立在御阶旁,低眉顺眼,仿佛这场争议与内库毫无干系。
皇帝咳了几声。
“七郎,你近来看灾仓,你说。”
李承砚出列。
“儿臣以为,北衙换防不可误。”
高延庆眼皮微动。
秦王一系的人也露出几分得色。
李承砚继续道:“灾仓发粮,亦不可误。”
殿中一静。
皇帝皱眉:“两处都不可误,那如何办?”
李承砚伏身道:“江南义粮入京,原为救急。灾民若断粮,城外即乱;禁军若缺粮,京师不安。两者皆关父皇安危,不可让底下人私下挪移,免得今日借灾仓,明日借边仓,后日借民船,最后连谁欠谁都说不清。”
皇帝没有说话。
这话没有指内库,却将“私下挪移”四字摆到了御前。
高延庆垂着眼,指尖微不可察地收了一下。
兵部属官道:“七殿下所言虽是,可军中急需,总不能等诸司慢慢核。”
李承砚看向他,语气温和:“所以更要有快规矩。”
“何为快规矩?”
“凡江南义粮入京,先核灾仓,再核边仓。北衙若真急需借用,须有户部、太仓、御史三方签押,写明借粮数目、归还日期、接收仓口。三方一日内齐签,粮即可动。若无三方签押,任何人不得以口信提粮。”
此话一出,殿中几人脸色都变了。
这规矩看似是在替北衙开路。
实则把高延庆那种“口信暂借”的暗手挡在了门外。
要借可以。
上明面。
写数目。
定归期。
谁收谁还,皆有人知道。
秦王一系有人冷笑:“七殿下倒信得过御史台。”
李承砚道:“不是信御史台,是让各方都不必互相猜疑。灾仓不疑北衙抢粮,北衙不疑太仓拖延,父皇也不必为一车粮听两边争吵。”
皇帝听到这里,神色缓了些。
他近来最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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