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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婚宴案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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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蔺郎中的记录非常完整,但是林与闻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他查案子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情况,刑狱官本身的想法有时候比一切证据都重要。

很多时候他们都会预设好一个嫌疑人,然后再去查相关的证据。

比如李春生这件事就是。

林与闻反省很久自己这样的行为,但袁宇归结为刑狱官也是人,是人就会有喜好,有偏见,有七情六欲,如果每个刑狱官就都能坚守原则,一直公正的话,那都察院岂不是没活干了。

这种话配上早上刚出炉的蘸满糖水的桂花糕对林与闻有极大的鼓励作用。

林与闻来回翻了两遍蔺郎中的记录,决定去国子监了。

“肖学官,”苑景给林与闻介绍,“这就是我常和你讲的刑部林大人。”

肖落林曾是靳晟县学时候的学官,现在到了国子监做博士,这是林与闻就近能找到跟靳晟最亲近的人了。

“肖老。”林与闻朝对方作揖,肖落林已经有六十多岁了,但他精神矍铄,身体健壮,白头发都没几根。听苑景说,老爷子甚至还在著书,比他们这些年轻人还有朝气。

能被苑景这样挑剔的人如此评价,老头子一定是有些本事的。

肖落林亦给林与闻行礼,“林大人。”

他们现下正在京郊的一处池塘,老头子有钓鱼的习惯,林与闻和苑景就一人一个小马扎坐在边上。

“林大人来是为了什么事啊?”肖落林把鱼竿架在旁边,看林与闻。

林与闻问,“我们刑部的蔺郎中您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蔺郎中和我曾都在济南府任职,他儿子还被我罚过抄写呢。”

“那为什么,蔺公子的婚礼您不去参加呢?”

“啊……”肖落林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落寞了些,“林大人,我不比你们仕途明亮,我就是个学官,做学官最重要的就是持正。”

持正说得简单,但真正做到不偏私哪那么容易。

肖落林的方法那就是除了本业上的事情,他不会和任何官员有私下里的接触。

这说起来简单,但是林与闻真没见过什么人能真的坚守下来。

身在朝堂,怎么可能不受任何裹挟,而且不受任何裹挟的代价就是肖落林这般,一辈子都在各处学堂里打转。

不过个人所求都不一样,林与闻想肖落林这一生一定很平静。

“那您还记得您曾有过个叫靳晟的学生吗?”

林与闻问完这个问题,肖落林僵了一段时间,他缓缓垂下眼,“他是个很好的孩子。”

“他死了。”林与闻道,“死在了蔺裕江的婚礼上。”

肖落林,“怎么会……”

“您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吗?”

肖落林摇摇头,“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从他……”

“被判和奸,关进监狱开始?”

“是的,”肖落林轻轻叹气,“我也是从他的案子开始,不愿再参与进旁人的私事里的。”

林与闻眼睛一亮,“您为什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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