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爱人（2 / 2）

胭脂色的脸颊，翠绿的鳞片。

卿卿从脸上摸到?的尾巴，柔软的，漂亮的。

“你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尾巴。不是现在的这条，是另一条，瘦弱的，残缺的，劈成两半的。”

“卿卿，那很丑的。”

“从人的角度来说，那是最漂亮的尾巴。”

难道?还能拒绝她吗？

“好吧，好吧。”

?转过身去。

忽然想到了那一年，?求着土地婆施法。

那个臭老太太说：“时机还没到，你再等等。”

“等什么？”

“等那个让你露出尾巴的人出现。”

“这有什么好等的，我再也不会露出我的尾巴了。这么丑，太丢蛇了。就算是你，也不行。”

“哈哈哈哈哈，你可得记住这句话。”

那条尾巴真的很丑。

鳞片黯淡无光，布满坑坑洼洼和划痕，漂亮的光彩早就被磨掉了，薄如蝉翼地贴在血肉上。从大概一个手掌的位置分割成不规则的肉条两端。

中间的肉是深褐色的，狰狞地凸起来，涨到了鳞片外。

卿卿的手摸上去，无妄的身体颤了颤。

“那里是受伤后长得，总是痒，我就在地上蹭，蹭一蹭又开始长。后来...后来就那样了。”

分岔开的尾巴还在不听话地缠绕，明明是肉的部分，却粗糙的磨人。

“受伤后鳞片就掉了，我以为还会再长出来，不停地舔舔舔。可能是口水太多了，掉了更多。”

卿卿说：“你等等我，无妄。”

她下床，把?抱到草垫上，拿出酒，药，撕开新做的衣裳，还有那几张黄符。

她早就该这么做了。

?一直在疼，?不知道自己还疼着。

她是人啊，怎么能不知道呢？

这么好的蛇，她怎么能不知道呢？

她掉着泪，今天的泪实在是太多了，哭着说：“可能会有点疼，好无妄，我轻轻的。”

白酒穿透?的尾巴流到地上。

好奇怪。

?的尾巴早就长好了。

退一万步说，他已经死了啊。

即使偶尔会在阴雨天气里想到曾经酸痛的折磨感。

可是那不过是一种幻想，一种还活着的幻想。

蛇再清楚不过了。

?看着她，看她无声地落泪，看她小心地吹拂着分岔的裂缝，看她柔软的手指肚粘着药粉仔仔细细地抹。

这当然没有用。

就像?说的，?的尾巴早就长好了。

可?感受到了一点疼。

很浅很浅的，很淡很淡的，?有一点疼。

那天，?的尾巴受伤的那天，?没觉得疼。

?那天很开心的，他活下来了，?以为?的死期到了，?以为?会以一种扭曲的，丑陋的姿态死在那坚硬的鸟喙下。

?没有，?活下来了。

活着就比死了强。

?肚子饱饱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