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田产侵占案(2 / 2)
/第二家门口,挂着一面靛青色的旗子,上头绣着一个飘逸的“宋”字。
这家店的门脸比周大状家的还要小些,但周围都收拾得很干净。
张有田轻轻敲了敲门,半阖的门里头立刻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请进。”
推门进去,正对门的一面墙上,挂满了老百姓们送来的朱红色锦旗。屋里炭盆烧得正旺,暖意迎面扑来。
一个面容清俊的青年男子坐在案后,他穿着半旧的青布棉袍,浑身有几分书卷气。
见张有田一身狼狈,他立刻起身,搬了把椅子过来。
“老先生快请坐,来歇歇脚。”他又看到张有田怀里的小石头,“这小娃怎么了?看着烧得厉害?”
张有田鼻子一酸,又差点掉下泪来。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被人这样温和善意地对待过了。
“宋先生,求您救救我们吧……”他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讲到最后已双肩耸动,泣不成声。
宋清文静静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句。等张有田说完,他沉默了片刻,站起身给他倒了一碗热茶。
“老先生,我宋清文若是能帮,定然会帮您。只是……”
张有田心里一紧,目带彷徨,捧着茶碗的手直发抖。
宋清文面色不忍,叹了口气:
“只是…您这案子,难在了两点上。”
“其一,没有田契。按照大雍律,田产归属以契约为凭,无契则难以立案。”
“其二,对方是李嵩。城南李家树大根深,在府县两级都有人脉。”
“您就算状子递到了京兆尹,他们也有一百种法子让案子拖下去。拖上个一年半载,就算您等得起,您怀里的孩子等得起吗?”
宋清文看了眼又烧得迷迷糊糊的小石头,眼里闪过一丝丝纠结,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老先生,恕我直言。您这案子,我接不了。”
张有田手里的茶碗“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他却面色煞白,毫无所觉。
“宋、宋先生……”他声音发颤,“您、您也接不了?”
宋清文垂下了眼,从袖中摸出了几钱碎银,强塞到了张有田的手里:
“老先生,这点钱您拿着,去给孩子抓副药。至于案子,我……实在无能为力。”
张有田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银子,又看看宋清文,忽然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都是入土的年纪了,他怎么还那般天真?这世道,又有哪个官府和讼师会为他们穷苦人做主?!
他惨然一笑,抱起小石头,深鞠一躬,一脚深一脚浅的踉跄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宋清文站在书案后,脸上挂着歉意和无奈,像是替他难过极了。
张有田嘴唇嗡动,没说话,扭头推门,走进了风雪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下一刻,宋清文眼里的歉意和无奈,缓缓褪去,换上了一种幽深难测的光。
他缓步至窗边,看着那个佝偻着的沧桑背影消失在了巷尾,轻轻笑了一声。
“倒是个可怜人。”他喃喃自语,“怪就怪你家没个好背景,可怨不得别人。”
他踱步走回案后,提笔蘸墨,在一张素笺上写了几行字。写完后,他折好纸,唤来了一个小厮。
“送去城南李府,交给李员外。就说……我有要事相告。”
小厮应声去了。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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