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33替嫁(2 / 2)

加入书签

r/

“以芳徽的身份,替嫁入王府,乃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一旦败露,不仅是我们蒋府,还有你皆是死罪一条,绝无生存的可能。即便如此,你也愿意去做?”

“我愿意。”陈九抬眸,眼神坚定,嘴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中丞放心,此计出自我手,其中凶险我自然一清二楚。”

“我是一个早就该死的人。相比您说的后果,我更清楚的是,您是我父亲生前最信重的部下,也是这世间唯一能帮陈家翻案的人。所以,无论如何,您都不能出事,不能被卷入这场风波。”

说罢,陈九缓缓抬手,自衣袖中取出半块残缺玉珏,轻轻展现在蒋意儒面前。

她指尖微颤,情不自禁的拂过了珏面早已模糊的纹路,淡然神色渐褪,取而代之的是压在心底多年的悲怆与怀念,压的她心里闷堵又沉痛。

“中丞与先父多年旧交,这半块信物,想必您也认得吧?”

蒋意儒目光落玉珏上,浑身猛地一震。

他浑身颤抖,双目赤红,目眦欲裂,泪水瞬间涌出,死死的盯住了这一枚意义重大的残玉。

猛地抬起了头,他一点点仔细端详着陈九的眉眼。

往昔与陈敬之相交的画面不断在他的脑海中回放。

泪水喷涌而出,他忍不住泪流满面。

像!

实在太像了!

女儿肖父,怪不得他初见到这孩子,却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眉眼,这气度,与当年守正不阿,却对他颇多照拂的御史陈敬之,几乎一模一样!

“你……你是……”蒋意儒声音沙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陈九紧握着玉珏,眼中水光粼粼,心中满是酸楚。

沉默过后,她垂眸低诵起了诗句。

她的声音很轻也很慢,每一个字却裹着无尽的悲伤:

“夜合花开香满庭,夜深微雨醉初醒。”

思绪回到五年前的盛夏,陈府盛放的夜合花妆点出了满园粉白。

夜风拂过,花瓣纷飞,阖府飘香。

父亲陈敬之穿着白色长衫,与粉裙的母亲围坐石桌。桌上还温着烈酒,檐角落下了几滴未干的雨珠。

一晌贪欢,父亲醉后慵懒靠在廊柱上,笑着轻唤她的乳名。母亲温柔的将她抱起,伸手拂去了她发间的落花。

那一刻,雨是暖的,风是香的,满园充斥欢声笑语。可如今,故园荒芜、亲人惨死,偌大陈府只剩下她这苟且偷生、该死而未死的孤魂还在人世间游荡。

五年里,她曾无数次坐在孤寂的庭院里聆听夜雨,却连一个能在一起醉醒的人都再也找不到。

“远书珍重何曾达,旧事凄凉不可听。”

她犹记得,父亲任上缴获到丞相党羽的滔天罪证,纠结许久,决意冒死弹劾的前一夜。

父亲、母亲向祖父母、外祖父母写信叮嘱:

‘家中安康,儿一切顺遂’、‘天凉了,二老记得添衣’。

烛火摇曳间,他们只盼望老人们余生照顾好自己,切莫被牵连进京城的腥风血雨。

母亲流泪提笔,却在信的末尾久久悬而未落。最后,母亲颤抖着写下‘恐难再见’,接着又痛哭着划去,改为了‘待来年春花开,儿必归家奉养’。

但是,这封载印母亲泪渍的信,终究没能送出。它没出京,便被丞相的眼线截获,反成了构陷陈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