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出摊(2 / 2)
吴佳香占了一张桌子当案板,几个背篓放桌下,把装面皮的盆和馅搬上来,干净的簸箕放好,等会放饺子用。拿出两个头巾,和付娘子把头发包起来,接着是围裙、袖套。
这时常喜挑了水回来,她舀了半盆水准备洗手,随口问:“一担水几文钱?”
“自己去挑一文,主家送来两文。”
吴佳香默默把盆里的水舀回去一瓢,挑了一点洗发水洗手。她做什么,付娘子跟着做。
洗了手,俩人坐着,飞快地包饺子,付娘子的手速几乎是吴佳香的三倍。
常茸贴好菜单就看她俩包饺子,重复的动作看起来还挺治愈的。
也有点催眠,她差点摔到桌底下去。
常茸不敢再坐,起来活动身体。
柴冒烟了,火烧燃了,锅里的水有了热气,天亮了,人流量多起来,周围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响起。
常喜好奇地问:“往回都念叨新奇的词,你今天咋不叫卖了?”
常茸:“我在观察路人。”
“观察啥?”
“观察穿着考究的,走路不急不缓的,四处观望的。他们有钱有闲,大概率在找想吃的早点。”
这条街卖吃食的有好几家店铺,摊贩卖包子、面条、馄饨、烤饼的也有几处。左边是公羊街,有个花鸟市场,非富贵闲人不去;右边是世贵街,有楮城最高档的一家银行,旁边是布庄、脂粉铺、瓷器铺等,像是商业街的缩影。
兄妹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水烧开了。常茸起去煮饺子吃:“你们要几个?”
吴佳香没好气道:“还没开张,自己先吃上了!”
常茸:“你就说要几个吧?”
吴佳香:“你自己煮了吃,我们一个都不要,你去那边买十个肉包来。”她家饺子多贵啊,吃了不划算。十个包子五个人当早点尽够,换成饺子,只能吃一碗!
这样算着,会有人来吃吗?吴佳香担心了起来。
常茸给自己下了十个饺子,拿着个簸箕买肉包子去了。
常怀山买了几十个青花瓷碗,大中小号都有,分别用来装饺子、汤圆和豆面汤圆的,筷子选了鸡翅木的,一回来就赶上吃包子。
付娘子几口吃完包子,就去把碗筷过了一遍水。二小姐交待了,做吃食一定要讲究卫生,特别是他们卖得这么贵。
吴佳香吃着包子,突然叫唤:“茸儿,快来给我抓抓脖子,一下子就痒起来了,是不是树上的虫子掉下来了。”他们的摊位正处于一棵银杏树下。
常怀山笑话她:“树叶都没发芽,哪来的虫子,怕是头发丝挠的。”他说着,从袖袋里变出“孝顺子”来,给她挠了几下。
“你随身带着它?”吴佳香不可置信地问。
“你不也随身戴着木梳?”常怀山扫了她的发间一眼,理直气壮地反问。
“那不一样,我的梳子也是发饰。”吴佳香反驳道。
“咳咳。”常喜小声提醒,“咱在外面呢。”
夫妻俩沉默了,互瞪一眼,各自忙活去。
常茸吃着饺子看戏。
小吃摊没开张,常喜的洗发水倒是有人光顾了,开口就是老顾客了:“大姐今天也来啦?咦,你在卖的啥吃食?”
吴佳香笑意盈盈地:“家里摆了个小食摊,卖汤圆和饺子,妹子来一碗?”
“卖汤圆?元宵都过了。”女人惊讶的表情在大家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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